，不过是被程家内部背叛的牺牲品。他自己蠢，识人不明，被亲生父亲拿来当替罪羊，怪得了谁？”

“他不是蠢！”宋星瑜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他是念旧情！他是被算计的！被程远算计，也被我们算计！是我们利用了他拿到程氏的机密，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他被他父亲推进监狱？！”

“放肆！”宋振霆怒喝一声，脸色铁青，“为了一个外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你就这样顶撞你的长辈？！宋星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外人？”宋星瑜冷笑，眼眶却已经红了，“程砚他不是外人！他是……他是我喜欢的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里。

宋振霆和纪婉清都愣住了，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心头还是一震。

“你说什么？”宋振霆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低沉，“你喜欢谁？程砚？宋星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宋星瑜豁出去了，她上前一步，直视着父亲，“我喜欢程砚！我爱他！所以，爸，我求你，帮帮他！动用家里的关系一定能救他出来，那些罪名都是程远栽赃给他的！”

宋振霆看着女儿眼中毫不退缩的执拗，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拍茶几：“荒谬！不可能！我绝不会救一个程家的人，更不会救一个可能威胁到我们宋家利益的隐患！宋星瑜，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宋星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就因为他姓程？就因为他的身份？”

“对！”宋振霆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冰冷，“他那种身份，凭什么配得上你？凭什么进我们宋家的门？星瑜，你是我宋振霆的女儿，是宋氏集团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你的未来，都必须是家族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而不是由着你自己的性子胡来！”

“家族利益！又是家族利益！”宋星瑜摇着头，泪水滑落脸颊，“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颗为家族谋利的棋子吗？！我连自己喜欢谁都不能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说：“如果这个继承人非要牺牲我所有的意愿和感情，那我宁愿不要！我宁愿和一无所有的程砚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想被你们控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永远只能走你定好的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宋星瑜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头都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宋振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混账东西！为了个男人，你连家都不要了？！给我滚！滚回去好好想想！”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纪婉清惊呼一声，想上前，却被宋振霆冰冷的眼神制止。纪淮深也皱紧了眉头，担忧地看着宋星瑜。

宋星瑜缓缓转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更疼的是心。她看着父亲暴怒时陌生的脸，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担忧，看着舅舅无奈的眼神，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那么冰冷。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再争辩，抬手轻轻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星瑜！”纪婉清忍不住喊了一声。

宋星瑜脚步不停。

“小瑜！”纪淮深也追了出去。

宋星瑜走得飞快，冲出别墅大门。纪淮深追到门口时，只看到她跑到他的车边，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星瑜！你去哪儿？下车！”纪淮深喊道。

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地面，瞬间消失在别墅区的拐角。

纪淮深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事情彻底失控了。

宋星瑜开着车，泪水模糊了视线，脸颊依旧火辣辣地疼，但此刻她心里更多的是对程砚的担忧和恐惧。

他被拘留在那种地方，他会怎么样？程远会不会在里面动手脚？他会不会害怕？

都是因为她……如果她没有窃取那些机密，如果她没有推动这场狙击，程砚或许不会被程远如此干脆地抛弃，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