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里蹲着一只猴，灰的，普通的猴——但脖上真的长了两个脑袋！两个脑袋挤在一起，四只睛滴溜溜转，互相看着，好像也在好奇。

天快亮的时候，他蹲在一个角落里，抱着，浑发抖。

“……乐嫣？”

步不快不慢，从应祈边走过。

应祈收回目光，没多想，跟着周师兄跑下山去。

他不敢喊，怕惊动巡夜的人，只能一一摸黑找。膳房，茅房，柴房，练场，他平时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找遍了。

他想起山上那个斗笠的人影。想起那个怪异的、不像老人的步伐。想起自己回看了一，什么都没想，就跑下山去看什么双猴了。

他蹲在那里，天一一亮起来。

他猛地转，冲门去。

但他心里知不是。

哪儿都没有。

典越看着应祈跑远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哇——”台下惊呼一片。

他坐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一起喊好。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发抖了。

床铺是的。

他站在那里，举着蜡烛，看着那张空了的床，脑里一片空白。

还是没人应。

没人应。

笑了。

应祈和周师兄分了手，悄悄摸回自己寝房。

他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关好门了。

应祈和周师兄随着人往外走，他还在回味那只双猴，嘴里念叨着：“太神了，那俩脑袋怎么长的……”

只等应祈离开。

半晌，蜡烛油滴在他手上，得他一抖。

他不知，此时此刻，在九歌山上，他的寝房门，一个着斗笠的人影正站在那里。他更不知，这场“异兽戏”，从到尾都是典越为他准备的。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没事的，”他喃喃自语，“没事的，她肯定是自己躲起来了，怕有人来查……对，肯定是这样……”

“怎么样！没骗你吧！”周师兄在旁边得意洋洋。

所以安排了周师兄，安排了票。

“行了你，”周师兄拍他肩膀，“回去别说啊，让人知咱们偷跑下山就完了。”

两个人摸黑往回走。山路不好走，周师兄走得很急，应祈跟在后面，脑里还在想那只猴。

门虚掩着。

他不知，那个老伯在他走后停了下来。

那老伯走路的姿势……不像老人。脚步太稳了，腰背太直了。还有那斗笠，遮得太严实了，这个太都快下山了，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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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笠微微抬起，一张年轻的脸。

回到九歌的时候，已经快时了。

“快走快走，磨蹭什么！”周师兄在前面喊。

应祈瞪大了，嘴都合不上。

应祈在九歌里疯了似的找。

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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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

“各位看官！今晚咱们异兽团给各位献上百年难遇的奇景——双神猴！”

周师兄拉着应祈挤人群，好不容易找到座位。戏台上灯火通明，锣鼓喧天，一个穿着衣裳的汉正敲着锣吆喝：

应祈看了他一。

“我回来了。”他压低声音。

那老伯已经走远了，背影隐在林的影里。

接下来又是会舞的山羊，会算数的鹦鹉，会钻火圈的狗。应祈看得神，把什么都忘了。

典越知应祈贪玩，知他对稀奇东西没抵抗力，知他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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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烛光亮起来的那一瞬，他愣住了。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褚飞的床，也就是女孩睡的地方，被成一团，枕掉在地上。桌上有渍，像是泼洒的。

锣鼓声，叫好声，笑声。

山下镇里，异兽戏已经开场了。

锣声一响，一个铁笼被推上来。

戏散了。

他摸到桌边，亮蜡烛。

他回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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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神了……”应祈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