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待在他边，她什么都不怕。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负心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不是负心，他是不敢。可她追了这么多步，他还要退到什么时候呢？

谢琢心里明镜似的，他这是在纵容她。每一次她靠近，他都知自己应该推开，再板着脸告诉她“万万不可”，可他终究不到。那双手每次抬起来，也只是为了扶稳她，怕她跌倒。

他耳尖微红，伸手住她的脸颊，克制：“阿莺，别闹。”

肯松手。他坐在桌前喝茶，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一，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对面，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有时她借脚痛走不动路，赖着要他扶，谢琢伸手扶住，她便顺势挂在他上不肯下来。谢琢耳屡屡泛红，却始终没推开她，最多只是无奈地看她一，连句重话都没有。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瘪起了嘴，满都是委屈，谢琢见不得她这样，只听得她闷闷地“哦”了一声，然后一扎他的怀里不动了。

沉默良久，谢琢的手终于轻轻落在她的肩上。

然后，他缓缓了。

谢莺想，她又不贪心，只是亲一下、碰一下而已。

谢琢任她抱着，抬起的手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他知，在低亲谢莺那一刻起，他就不再仅仅是她兄长了。

他在心里自我安，她不过只是小孩心，或许过一阵就淡了。可他也清楚，是他自己不想推开，他心里是有她的。

那日他在院里劈柴。谢莺不知何时蹲到了他面前，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看了半晌，然后踮起脚，就要凑上去亲吻。谢琢下意识偏躲开，她的堪堪过嘴角，轻轻落在了脸颊上。

谢琢微怔，放下筷便伸手去给她泪。温糙的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她脸上的泪却得更凶了，谢琢怎么都不完。谢莺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顺势靠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闷闷地哭诉：“谢琢，不要...推开我。”

谢莺满怀愁绪，晚膳都有些不知味。谢琢看在里，默默夹了一筷菜放她碗里，她却没动，只吃自己夹的，谢琢用筷轻轻敲了敲她的碗边。谢莺吃了两，忽然抬起看着他，眶霎时红了，控诉：“负心汉。”她嗓音有些哑，带着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话音刚落，泪就啪嗒啪嗒掉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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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难得有些无措，她哭了么？等他要扶她的时候，谢莺却猛地推开他自己走了。

她躲屋里，对着铜镜怔怔发呆，眶酸酸的。院里砍柴的声音也没有了，一阵脚步声缓缓停在了她的门前。她多希望他能推门来，亲告诉她，其实他心里也有她。可他没有。过了许久，那脚步声终究是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