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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并未在界中多作逗留,不多时便一同退出了太阴界。
契妖平日不得自行离界,但只要界主应允,便可自由出入。
重归外界,骤然接触到远比太阴界稀薄的灵气,刘怀青气息一滞,尚有些不适。
碎暝织自然没半分体谅,目光扫过石府残留的兽毛尘屑,眉头顿时一皱。
“怀青。”
刘怀青立即应声:“暝织大人。”
碎暝织下巴微抬:“弄干净。”
“我这就去。”刘怀青恭顺应下,当即挽起袖子去后头石泉取水。他这一身修为来得太快,寻常小术反倒没学会几个,做起这些杂事仍沿用从前的老办法,手脚麻利地将本就整洁的几间石室重新洒扫了一遍。
最大的那间寝室自然被碎暝织占了。
折腾了一整日,江绾月泡过温泉回来,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掀开被子便钻到他身旁,照旧往怀里一靠,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碎暝织原本正在闭目敛息,在她贴上来的瞬间便睁开了眼。
“做什么?”
“睡觉呀。”
他岂会不知她要睡觉。各睡各的便是,哪来那么多毛病非要贴着他。
碎暝织休憩时向来独处,周遭数丈连个喘气的活物都容不得,更干不出李观澜那等没脸没皮、上赶着替女人暖床的事。眼下怀里平白多了这么个温热柔软的人儿,实在叫他怎么躺都觉得别扭。
偏江绾月闭着眼装聋作哑,抱住以后还嫌姿势不舒服,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硬是把原本躺在床中央的大妖挤得往里移了半尺。
碎暝织低头看她。
“江绾月。”
“嗯……”
“滚回你自己那头去。”
“不要。”
她眼睛都没睁,腿已经跨上来,把他当成了现成的长枕。
碎暝织被她黏得心烦,抬起两根长指抵住她额头往外推,谁知才拉开一点距离,她便皱着眉又埋回他怀里,还捞过他一只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重新寻了个舒服姿势窝好,这才安分下来。
碎暝织:“……”
“唔……热嘛……”她嘟哝着,“暝织凉凉的,抱着舒服……”
说完,她又朝他胸前贴了贴,很快便没了动静。
洞外水帘声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绵长。碎暝织空着的那只手在半空僵悬片刻,似是在做着什么徒劳的心理挣扎,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落下来,硬邦邦搭在她肩上。
江绾月眼睫未动,唇边笑意却悄悄往他胸前藏了藏,又心安理得地往他怀里一拱。
她此时只穿了件黛黑的半透肚兜,大半雪肉都诱惑地露在外头。两点嫣红在黑纱下若隐若现,比脱光了还要勾人。
碎暝织盯了两息,目光便没再挪开。
他从前不明白这种薄得遮不住什么的衣物有何用处,穿与不穿在他看来并无分别。如今见着极黑的薄纱覆在这身极白的软肉上,才惊觉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遮的,而是在明晃晃地勾人去撕。
正想着,她闭着眼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两只肥乳便隔着那层黑纱压上他的胸膛,涨硬的乳尖随着喘息来回刮弄。
碎暝织脸上瞧不出异样,胯间却已经硬了,转眼便将薄被顶起一大块。
他沉默片刻,心头莫名窝火。再放浪的红粉窟、再糜烂的欢喜阵他都见过,也从未有哪一次,能叫这东西像今日这般轻易昂起头来。现在被这女人拿两团软肉随便挨蹭两下便硬成这副德性,简直同那些一沾女色便精虫上脑的蠢货没什么两样。
大妖垂眸扫过怀中人,见她似已熟睡,便也懒得为了胯下这点丢人的反应把人拎起来操一顿。索性眼一闭,压下满身燥热,干等着它自己软下去。
隔壁那间小石室里,刘怀青也铺好了自己的床。
他选了离两人最近的一间。若夜里江绾月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临时需要热水吃食,隔着一道石墙,喊上一声他便能听见。
夜风从石隙里透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刘怀青躺下后枕着手臂望了会儿昏暗的洞顶,想着今日种种,没忍住笑了。
不管怎么说,他如今也算是成家的人了。
妻子就在隔壁,很快膝下还要多出几个小娃娃。
虽说她眼下正睡在别人怀里,孩子也是隔壁那位的,可他并不觉憋屈,反倒越琢磨越觉得日子有盼头,心里暖烘烘的。
至于这个家里,还多了一位不大好伺候的暝织大人……
刘怀青翻了个身,果断不往下想了。
好日子才刚开了个头,大半夜的,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水帘外瀑声阵阵,他拢了拢被子,很快便踏踏实实睡了过去。
清早,江绾月还睡得迷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