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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自己的锋芒折断,将自己的傲骨磨平,然后怪这棋盘太硬,怪对手太狠,怪那个不肯陪你演戏的人。”姜媪轻轻摇头,“霍菱,这世上最荒谬的事,莫过于亲手给自己套上枷锁,却抱怨这深宫残酷,容不下你的傲骨。”
她目光落在那枚黄玉凤钗上。
“你的凤钗,我不收。你的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今日下跪,不是为了求我原谅,你是在向皇权叩首。”
“而我,绝不宽宥。”
霍菱呆愣住,那枚承载着荣光的凤钗,在她手中显得无比沉重,最终,却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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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菱离去后,小邦子进来回话,姜媪听完之后,强撑的那口气一散,身子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昏倒在榻边。
等殷符下朝赶来时,东偏殿内已乱成一片。太医刚施了针,姜媪正发着高热,面上烧出了两团潮红,额上却冒着冷汗,连呼吸都烫得灼人。
殷符坐在榻边,眉头紧锁。“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热?”
田蒙跪在屏风外,低声回禀:“今早皇后娘娘跪在东偏殿外,是姑娘亲自出门迎的。两人在屋内不知说了些什么……皇后走后,姑娘便一头栽倒了。”
殷符不再言语,挥手屏退了殿内多余的宫人。
待殿门重重合上,偌大的殿宇只剩他与榻上昏迷的人。
殷符这才俯下身,听清姜媪的梦中呓语:“榕树绕枝,独木成林,那至死方休的藤蔓,不是我……”
闻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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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菱刚踏入坤宁宫,便见霍渊正指挥着宫人搬运尸体,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清洗着这座宫殿每一个角落,每一片砖瓦。
她眼底最后那点强撑的镇定彻底碎了,再也忍不住,踉跄着扑进兄长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兄长,你终于回来了!”
霍渊紧紧接住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心疼地安抚着。
又将人抱进寝殿中,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姜媪腹中胎儿,流的是咱们霍家的血。你何苦……要对她下手?”霍渊声音沉痛。
“兄长!”霍菱哭得浑身发抖,“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堂堂将门之后,要败给一个最下贱的宫女?她不仅占了殷符的心,如今连你也成了她的裙下臣!我凭什么要去抚养一个……一个荡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