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掌控二字上。”姜媪语气笃定，“净净、挑不错的臣，帝王心里自然会忌惮。故意自污、一污的臣，帝王又会心生反，认为太过虚伪。刘要的，从来不是清清白白或是臭名远扬的萧何，只是一个能彻底攥在他手心里，任他摆布的萧何。”

“是在那些见不得陛下不理朝政的言里，还是在那些等着趁机上位的人心里？只要这西阁的门还关着，只要每日还有朱批从这西阁里去，这朝堂，就不起来。”

“姑娘的心思界，比臣想的要通透得多。”

功劳积得太厚，威望压得太重。凭丞相手里这些基，真要推波助澜，旁人也拦不住。”

林丞相垂眸，指尖在袖中挲了片刻，再抬时，看向她。

林丞相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姑娘能不能说清，刘为什么非要关押萧何？”

“我不想走到吕后那般境地，丞相也不必学萧何，去败坏自己的名声。”

“姑娘方才说萧何自污，吕后留他命。姑娘可知，萧何把自己名声脏之后，百姓联名告状，刘虽没追他贪腐的罪，却依旧把他扔了天牢。”

“我自然怕。”她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可即便我不怕，丞相觉得，如今陛下龙欠安，久不上朝，这天下便会大吗？”

“姑娘就不怕，臣转把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告诉皇后。”

“我知。”姜媪应声。

姜媪轻轻一笑，“每日的奏折，皆被时批阅。发去的诏令，无一现纰漏。朝臣该议的政，他们议了。边境该调的兵，也让他们调了。丞相，你告诉我，这，从何而来？”

“丞相若是觉得我的存在碍了大局，大可以在朝局稳定之后，亲自上疏，将我定罪。”姜媪收回，神恢复淡然，“但在那之前，你若敢把这番话递到皇后跟前，便是将这好不容易压住的暗，亲手破。到时候，朝局动，第一个被推去祭旗的，不会是我，只会是你林家。”

“我算不上聪慧。”姜媪神淡淡，“我所求，不过是陛下的安危，朝堂的安稳，百姓的安生。丞相稳稳当当地站在朝堂上，不牵扯来伤及陛下，霍朝政，我永远不会对丞相动半分心思。”

她微微前倾，压迫悄然而至。

姜媪神没半分闪躲，神坦。

林丞相凝视着她，没有立刻答话。

她稍作停顿，喝了梅汤，压了压胃里的不适，“可只要迈那一步，除却自己坐上那个位，其余任何选择，与现状又有何异？”

林丞相抬眸，底浅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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