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安静。

他脱下衬衫，丢洗衣篮。声随着他打开洒回在耳边，似乎这样就能冲刷净脑海里关于她的念。

早上没能见到哥哥，这让她到些许遗憾。她，走餐厅。

他拉上窗帘。转走到床边的小桌前，拿起那瓶威士忌。这是他习惯的牌，Macallan 18年，琥珀的在瓶里晃动。

是Marguerite发来的消息：Mon chéri, Lettie est arrivée? Prends bien soin d’elle.（亲的，Lettie到了吗？好好照顾她。）

杯放在桌上，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杯酒。

你长大了。

哥哥措手不及的反应，让棠韫和莫名到一丝窃喜。

“Lettie，早上好！睡得怎么样？我是Zoey，”她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情，“先生让我照顾你这段时间的生活。”

换上睡衣，棠绛宜走回卧室，看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客厅里站着一个女人，应该就是昨晚给她发过照片的Zoey，金短发，三十岁左右。穿着得练，却不失亲和力。此刻她正在和厨房里的阿姨代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过来，脸上挂着温的笑容。

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起来。也许是因为长途飞行带来上的疲惫，也许是神经绷太久之后终于可以放空。想着棠绛宜的过程中，棠韫和慢慢陷了睡眠。

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此刻的她还有些懵懵懂懂，意识像是被裹在一层薄雾里，需要一时间才能彻底清醒。

想到这里，刚才因为母亲而引发的那些负面情绪才被冲淡了一些，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楼下有女声响起，声音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在这栋安静的房里依旧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一些。

走廊对面，二楼的另一间房——主卧里。

她搂着他手臂的时候，那么小一只，埋在他怀里，说她害怕。声音的，带着撒，明显在演戏。

他倒了半杯，举到边，又放下了。

光已经从白窗帘的隙里透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细碎的光斑。她摸过手机看时间，刚刚九半。

Betty阿姨是多多本地人，四五十岁的样，笑容温得像冬日的光。她的早餐味乎意

她想起他拍她肩膀的时候，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给她，带着某安抚的意味。

她不是八岁时那个会抱着他哭的小女孩了。她十七岁，有纤细的手臂、的睛、少女的香气。她会撒、会演戏、会用那神看着他。

棠韫和再次睁开的时候，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接下来的日，她可以早上看到他，晚上看到他，每天都看到他。

她想起他说“你长大了”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又像是某无奈的妥协。那三个字既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仿佛他也在用这句话来提醒自己。

放下手机。棠绛宜躺在床上，看着天板。

她的香气还在。不是烈的香，是很淡的、净的、少女特有的味。洗发？沐浴？他说不清，只知那个味还在他的衬衫上、在他的官里，挥之不去。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Elle va bien. Bonne nuit, maman.（她很好。晚安，妈妈。）

他闭上睛。

客房就在走廊对面。隔着墙，妹妹在那边，也许已经睡了，也许她还醒着。

棠绛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这一片的房都差不多，米白的墙，温的灯光。

“你好。Zoey,早上好。”棠韫和还没有完全清醒，声音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起床简单洗漱过后，棠韫和换了件米白的居家针织裙。扶着那个优雅的旋转楼梯一往下走，她总是能从这些简单的东西里找到乐趣，比如楼梯转弯时光线的变化，还有手扶在栏杆上时木的质。

这句话是说给棠韫和听的，也是在提醒自己。

“先生今天早上七就去公司了，”Zoey像是早就知她会好奇这个问题，不等她开就主动说，“他让我转告你，想吃什么尽告诉Betty阿姨。”

她想起她搂住他手臂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的样。

脑里还是妹妹的样。

明天Zoey会来，会安排她的练琴、比赛、生活。他可以继续工作，继续保持距离，继续假装棠韫和还是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妹妹。

她的中文说得很利，只是偶尔会有一多多本地音的痕迹。语气情但不过分，让人觉很舒服，又能从中受到她对待工作的那份认真。

她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她住来了，侵了哥哥的私人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