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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一言不发。
他在距离马可半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因为极度恐惧而五官扭曲的男人。
“我给你钱!伦敦给你!走私线也都给你!”
马可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溃败。他涕泗横流,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满地的玻璃渣上。他毫无尊严地伸出手,抱住了迦勒的皮靴:
“求你了……别杀我……我知道错了……那个东方女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那个女人了!我发誓……”
聒噪。
太聒噪了。
迦勒微微垂下眼眸,看着这个像鼻涕虫一样黏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这就是老头子口中高贵的正统血脉?
这就是那个要在接风宴上给他立规矩、自诩为狮子的男人?
迦勒伸出那只戴着婚戒的大手。像曾经目睹过父亲在猎场上对待一条不听话的猎犬一样,一把攥住马可的衬衫后领。强大的臂力猛然爆发,将马可像提一袋垃圾一样硬生生提了起来,粗暴地抵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咳咳……放……放过我……”
马可双脚悬空,双手死命地掰着迦勒的铁臂,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曾经俊美多情的脸。
迦勒腾出左手。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拔刀。而是极其缓慢、细致地,帮马可整理了一下因为挣扎而凌乱不堪的衣领。
动作轻柔,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体贴。
马可愣住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底不可思议地涌现出一丝病态的希望光芒:
“弟……弟弟……”
迦勒看着他。冷硬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他今晚踏入这座会所以来,露出的第一个表情。
“嘘。”
迦勒竖起左手的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一秒。
那只刚刚还在温柔整理衣领的大手,化作冰冷的铁钳,猛地扣住了马可脆弱的喉结。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废话。
手腕发力。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这个奢靡的豪华套房里突兀地炸响。
马可那双充满恐惧和畸形求生欲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彻底定格。
他的嘴巴还大张着,似乎还有无数祈求宽恕的哀嚎、无数声色俱厉的威胁想要涌出喉咙。但所有的声音,所有不自量力的野心和傲慢的狂妄,都被这只修长的大手,硬生生捏断在了颈椎骨里。
迦勒松开手。
马可·维斯康蒂的躯体像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顺着落地窗滑落在地。他的头颅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生理结构的角度诡异地扭曲着,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