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我用餘生一片一片把它黏起來。我不急，我可以等。哪怕是一輩，我也要妳重新愛上我。」

「別怕，我在。」

沈清瑤的手指顫抖著觸碰到他的眉，受著他臉上微弱的溫度。這個她愛了又恨了五年的男人，此刻終於卸下了所有的武裝，將最脆弱的內心攤開在她面前。

簡單的兩個字，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沈重。沈清瑤閉著睛，淚順著角落，浸濕了枕頭。這五年的顛沛離，在這一刻彷彿都找到了歸宿。或許，這就是命運給她的最終答案。

段硯臣轉頭看了一熟睡中的沈清靜，神柔和得像。他重新看向沈清瑤，目光堅定而執著。

「是我混。我害怕那個病會遺傳，害怕生一個不健康的孩，更害怕……害怕擁有妳之後又失去。所以我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把妳推開。」

沈清瑤的淚奪眶而，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尖一顫。她回手，卻沒有推開他，只是將頭埋進掌心，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刻卻卑微地仰視著她，裡滿是懊悔與情。他握住沈清瑤的手，將其貼在自己臉頰上，輕輕磨蹭著。

段硯臣沒有說話，只是將下抵在她的頸窩，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像是要將這五年的空虛都填滿。沈清瑤的猶豫在他意料之中，畢竟傷痕不是那麼容易癒合的。他輕輕嘆了氣，帶著無奈與寵溺。

「你總是這樣……以為自己什麼都是對的。你知我聽到要拿掉孩時是什麼心情嗎？那時候我已經愛上你了……段硯臣，你把我的心踩碎了，現在又想這樣輕易撿起來嗎？」

夜漸，別墅裡一片安靜。段硯臣守在床邊，看著沈清瑤的呼變得綿長，這才起輕手輕腳地走臥室。他來到書房，打開檯燈，從保險櫃裡拿一本泛黃的日記，那是他這五年來唯一的寄託。

「沈清瑤，我知這五年妳受苦了。我以為我在報復妳，其實我只是在折磨我自己。現在，把這一切都補回來好嗎？為了靜靜，也為了我們。」

他翻開日記，每一頁都寫滿了對沈清瑤的思念與悔恨。指尖過那些熟悉的字跡，心裡湧起一酸澀。他拿起筆，在最新的一頁寫下：「找到她們了。靜靜很可愛，像她。她恨我，但我不會放手。」

「靜靜很健康，她很聰明，也很可愛。她長得像妳，也像我。她是上天給我們最好的禮，也是我這輩唯一的奇蹟。」

「睡吧，今天夠累了。我在這裡守著妳們，哪也不去。」

段硯臣沒有離開，他搬了張椅坐在床邊，藉著窗外的月光凝視著母女倆的睡顏。沈清瑤的呼漸漸平穩，但他知她沒睡著。他伸手，隔著被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哄孩睡覺。

寫完，他合上日記，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這場長達五年的追逐戰終於畫上了句號，但對於沈清瑤的挽回，才剛剛開始。他段硯臣要的，不僅僅是她的體，還有那顆被他碎的心。

「我不知??」

段硯臣猛地將她擁懷中，力大得像是要將她進骨血裡。他將下抵在她的頸窩，著她上熟悉的氣息，聲音沙啞而情。

他鬆開懷抱，卻依然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床邊。沈清靜已經睡熟了，小臉紅撲撲的，嘴微張，發均勻的呼聲。段硯臣替她掖好被角，動作雖然生疏，卻異常溫柔。

「不用現在就知。我有的是耐心，一輩那麼長，夠妳慢慢想。」

沈清瑤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甘願守在床邊個守護者，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她輕輕點頭，脫掉鞋躺在沈清靜側，背對著段硯臣。燈光熄滅，房間陷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