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常幻想着去更远的地方西方，比如意大利、瑞士、美国，这些国家更有冬夜的氛围，街道被灯串点亮，橱窗里摆着挂满彩球，空气里混着热红酒、烤栗子和甜点的味道，人群来来往往，然后还会放着牛姨的歌曲，这就是她对圣诞节的全部幻想。

再小的时候，森母总会在平安夜把圣诞袜子挂在她和哥床头。

“哇，圣诞老人，来我们家了。”

森寻却说：“那是假的。”

她却不相信，她和妈妈还给瑞士的圣诞老人写过信，地址是【An das Christkind 9405 Wienacht-Tobel SWITZERLAND】，结果真的有外国人回信了，森寻还很好奇地念给她听了。

自此以后森遥都坚定地相信，她对着袜子和圣诞树许下的愿望都能成真。

即使长大了，她的内心还是会被这种充盈的幸福和温暖填满。

“好了，开饭！”森母做了满满一桌的菜。

森寻刚坐下就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饿死我了。”

餐桌上很快热闹起来。筷子碰着碗边的声音、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窗外夜色已经落下来，屋子里的灯光暖暖的，桌上的菜还在冒着热气。像所有普通又温暖的夜晚一样。

“吃饱了，谢谢老婆，辛苦了，我去洗碗，”森父抱了抱森母，像往常一样恩恩爱爱。

“不用，今天碗筷很多，开洗碗机就好，”森母把盘子轻轻放进水槽里，一边说，“我们去逛逛超市吧，看看有什么要买的。正好圣诞节要来了，让他们也去选购一些自己喜欢的物件。”

森遥正把最后一只碗递过去，闻言愣了一下：“现在吗？”

“现在不正好。”森母笑了笑，“吃完饭散散步。”

森寻已经把外套拿起来了，懒洋洋地搭在肩上：“我就知道，吃完饭一定会被拉出去。”

“少废话。”森母瞥了他一眼，“顺便买点水果。”

出门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落了下来。

小区外的街道灯光亮着，空气里带着一点冬夜特有的清冷。

森遥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呼出一口白气。

森寻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冷？”

“还好，有点。”

“把手给我，”森寻攥着她的一只手，好冷的手，然后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给你暖暖。下次记得戴手套。”

哥突然变暖男了。

他们到超市的时候，货架已经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很多旧的商品被撤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和圣诞节相关的东西。

入口旁边摆着一整片圣诞专区：高高低低的圣诞树、红绿相间的装饰球、缠成一圈一圈的金色灯串，还有戴着红帽子的雪人摆件和各种各样的圣诞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