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第一天到这里，”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全上下，里里外外，没有一样不在我的底下。你喝的，你吃的饭，你穿的衣服，你睡的床。”

“好。”

“你——”

他的表情还是温和的，但他神晦暗，慢慢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她睁大睛看着他，瞳孔里映着他的脸，此刻貌若好女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林荞抬看他。

回到寝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荞一把甩开他的手。

李冰白伸手来，牵住她的手。

“回去吧。”她说，声音很低。

他的脸还是那样好看，眉弯弯的，嘴角带着一笑意，温柔得像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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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涨得通红，嘴抿成一条线，睛里有怒火。她的手指攥着披帛，指节泛白。

“还想去哪儿看看？”他问，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说什么了吗？”他打断她，“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要去的，林姑娘。你求了我五天，拿死来我，我答应了，带你去了，你现在又怪我？”

“林姑娘。”

林荞愣住了。

“不想逛了？”

林荞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荞猛地挣扎起来，她挣得很厉害，整个人往后仰，手腕在他掌心里拧来拧去，脚在地上蹬。但他的手像铁箍一样扣着她，纹丝不动。

“你以为我是心了？”他歪着看她，嘴角弯着，笑得很好看，但那双睛黑得吓人，“你以为你说要死，我就怕了？林荞，你不会真的觉得，在我这个地方，你能死成？”

林荞不动了。

“我让你去，”他没理会她的挣扎，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轻，“不是因为我心。是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你在这个地方，连一个站的位置都没有。”

“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把你的骨一一捡起来，拼好，放在这张床上。这样每天回来都能看到你。”

“你……什么……你松手。”她想拍开他的手，但手抬到一半，被他另一只手握住了。

“你觉得，”他的拇指挲着她的手背，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为什么会带你去？”

“那些人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带我走那条路，经过那么多人的地方……”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肩，隔着薄薄的衣料，受着她肩胛骨微微的颤抖。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他伸手，住她的下，把她的脸抬起来。

李冰白看着她，笑了笑“好，我帮你，不过林姑娘要怎么谢我呢？”

嗯，还是一样好看。

“你必须帮我。”林荞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一骄纵。

林荞的脸刷地白了。

李冰白靠在门上，双臂环，低看她。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问，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荞张了张嘴，说不话来。“但我不，你要替我教训他们，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好歹救了你，你救命恩人遇到这情况，你不。”

“你咬不了。”他说，拇指从她的手背到她的腕骨，轻轻在那突起的骨上，“你连自己咬自己都不到。”

“你求我的时候，”他的指尖从她的腕骨往上，所过之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哭的样真好看。你说要死的时候，我在想……”

他把她的手腕扣住，翻过来，掌心朝上，十指扣她的指里，锁死。

“不想了。”

“我说回去。”她的声音逐渐变大。

看她。

李冰白比她太多了，她仰着脸看他，睫上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脯因为呼急促而剧烈起伏，藕荷的襦裙绷在她上，勾勒饱满的弧线。

“什么故意的？”

“不是说要来看看吗？”他歪了歪，笑意加了一，“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