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楼顶，夜风微凉。雨泽（杨炎分身）蹲在那些废弃的纸箱和杂物前，背对着蛇女，双手看似在胡乱翻找，实则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一个小巧但做工精良的便携式望远镜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被他顺势“找”了出来。

“找到了！”雨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他抱着望远镜，一路小跑回到蛇女身边，那双清澈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小蛇，你快看，就是这个！看夜景怎么能没有望远镜呢？别小看它，它可是连月亮上的环形山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呢！”

他献宝似的将望远镜递到蛇女面前，因为跑动和激动，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气息微喘。蛇女看着他这副纯真又热情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失神。这种毫无杂质、纯粹分享快乐的眼神，在她扭曲黑暗的世界里，是极其罕见甚至不存在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接过了那个还带着少年掌心余温的望远镜，入手微凉，做工确实不错。

雨泽继续热情地介绍着，手指向星空：“对准这个镜头，抬头往天上看，夜晚的星空可是很漂亮的，不信你试试看！”

他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入了蛇女沉寂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这是她第一次，被当成一个普通的、可以一起分享美景的“人”来对待，而不是令人恐惧的邪神代理人，或是被欲望对象。这种感觉……陌生，却意外地让她并不反感，甚至心底深处生出了一丝奇异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

“这个东西……怎么用？教教我呗！”蛇女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天真的好奇。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回想起自己刚才那软糯的语气，简直和那些涉世未深、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没有半点区别！她怎么会……

雨泽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如何操作更合适，随后便动作利落地将那个小型望远镜在三脚架上架设好，动作娴熟得不像个生手。

“小蛇……得罪了。”雨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和紧张。

蛇女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道歉，便感觉到少年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动作极其克制，手指只是虚虚地搭着，引导着她去触碰望远镜上的调焦旋钮，没有丝毫逾越或趁机揩油的意思。一举一动，都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和尊重展现得淋漓尽致。

雨泽这克己复礼、坐怀不乱的动作，都被蛇女清晰地看在眼里。她心中暗自诧异，这种送到嘴边的、可以名正言顺亲近的机会都不懂得把握，他不会是柳下惠转世吧？这世上真有这种男人？

然而，当她微微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雨泽时，却发现这少年白皙的脸颊早已再次被浓重的红晕占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眼神躲闪，呼吸都似乎急促了几分。显然，他并非毫无感觉，只是在极力克制。

蛇女见状，心中那点诧异瞬间被一种莫名的愉悦取代，她眉眼弯弯，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低声嗔道：“哼，假正经。”

“……抱歉。”雨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头垂得更低，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刚才脑中想着不该想的事情，”雨泽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十足的窘迫，“是……是关于小蛇你的……真的很抱歉。”

蛇女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还挺诚实……安了，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快点儿，这东西到底怎么调？我要看星星。”

“哦，好，好。”雨泽像是得到了赦免，连忙收敛心神，指引着她，“你轻轻转动这个旋钮就可以了，对，慢慢来……”

蛇女依言调整着焦距，视线透过镜片，投向深邃的夜空。“让我看看……唉，真的，好多星星……天上的月亮也看的一清二楚的呢！上面的坑坑洼洼都能看见！不过好远啊……”她发出一声惊叹，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少女的雀跃。

这一刻，什么古神教会的任务，什么收编格杀杨炎，什么毁灭沧南的兴奋，都被她暂时抛到了脑后。她彻底沉浸在了这片被望远镜放大的璀璨星空下，以及身边这个青涩少年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宁静体验中。

“天上最亮的那个是天狼星，还有那个像勺子一样的是北斗七星，勺口延伸出去，指向的那颗就是北极星……”雨泽此时也仿佛忘记了羞涩，变得健谈起来，十分耐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