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依旧轻柔，阳光依旧温暖，但王面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坐立难安。

杨炎那番毫不留情的“鄙视”，如同一盆冰水，将他刚刚因突破克莱因境而产生的一丝微弱欣喜浇得透心凉，只剩下尴尬和反思在原地凝固。

然而，杨炎的“报复”似乎才刚刚开始。

他看着石化在原地、表情僵硬的王面，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语气变得慢悠悠，带着十足的调侃：

“嘿～”他拉长了语调，成功将王面游离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说王面队长啊，之前不晓得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那天晚上在集训营广场上，把我当成杀他队友的仇人一样看，那眼神凶的哟～啧啧，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杨炎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模仿着当时王面那杀气腾腾的眼神。

“还联合人家林七夜小朋友，想把我挫骨扬灰了是吧？”他歪着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写满了“我可都记着呢”的狡黠眼睛，“要不是本队长实力还行，这会儿怕是连灰都不剩喽～”

王面：“……”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杨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那个夜晚，晨曦组织突兀出现，杨炎自称队长，随后便以碾压般的姿态，用那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将假面小队全员“折磨”至“全军覆没”。那种眼睁睁看着队友在自己面前一次次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那种被命运玩弄、被强者肆意碾压的愤怒与不甘，确实在那一刻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将所有对不公命运的怨恨，都倾泻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的、看似漠视生命的“敌人”身上。

他当时对杨炎，确实充满了杀意，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但那……是之前。

是在他不了解杨炎，不了解晨曦，不了解这一切背后用意之前。

是在他没有经历过模拟宇宙的奇迹，没有品尝过那顿神奇的晚餐，没有站在这片梦想的海滩上之前。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对杨炎某些手段感到心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激与敬畏。他知道，这位总教官所做的一切，虽然方式极端，目的却都是为了磨砺他们，提升他们。

可这些心里话，让他此刻如何说得出口？尤其是在杨炎这般戏谑的调侃之下？

看着王面那副窘迫得恨不得钻进沙子里去的样子，杨炎眼中的恶趣味更浓了。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抛出真正的“杀手锏”了。

他忽然从沙滩椅上探过身，整个人凑近王面，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带着阳光和海水的气息。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气音和蛊惑意味的语调，在王面耳边轻轻说道：

“还有啊，王面队长～”

“之前那个……关于叫我‘老婆’的回应，我可还一直等着呢～”

“当时你不是说‘抱歉，只能下次再回应你了’吗？”杨炎模仿着王面当时那故作镇定实则慌乱逃避的语气，然后坏笑着催促，“你看，现在不就是‘下次’了吗？来嘛～别害羞，叫我一声‘老婆’听听～”

“……”

轰——！

王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