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正好。杨炎和林七夜一同离开了别墅，前往守夜人136小队驻地的和平事务所。经过一夜的休息，林七夜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只是别墅里那几位“员工”早餐时依旧有些微妙的气氛，让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和平事务所今日的训练科目是射击。对于刚刚接触系统训练的林七夜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训练场设在事务所后院临时划出的区域，虽然简陋，但靶子、护具等一应俱全。负责指导的是小队里性格较为冷静沉稳的冷轩。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按照冷轩教导的要点，举起了手中的训练用手枪。他姿势标准，眼神专注，瞄准了不远处的靶心。拥有凡尘神域的他，视觉感知远超常人，理论上应该能轻易锁定目标。

然而——

砰！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子弹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完美地避开了靶心，甚至有几发直接脱靶，连靶子的边都没蹭到。

林七夜：“……”

冷轩：“……”

一旁观摩的杨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姿势没问题，呼吸也调整了……”冷轩走上前，检查了一下林七夜的动作，也有些不解，“瞄准点也对……怎么会这样？”

林七夜自己也有些沮丧，他明明感觉已经瞄准了，但扣动扳机的瞬间，似乎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的准头偏离。这感觉……有点像他失明时，明明感知到东西在那里，伸手去拿却总会摸空。

杨炎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他隐隐感觉到，问题可能出在林七夜那尚未完全掌控的凡尘神域上。过于强大的感知和微操能力，在需要绝对稳定和“放弃”部分精细控制的射击上，反而可能成为一种干扰？或者说，他的神域本能地在“抗拒”这种纯粹的、依靠外物的杀伤方式？

“小七，你再试一次。”杨炎走上前说道。

林七夜点点头，再次举枪，凝神瞄准。他的眼神锐利，凡尘神域的力量在不自觉中微微流转，试图将靶心“锁定”得更加清晰。

结果——

砰！砰！

依旧脱靶，甚至比刚才偏得还远。

杨炎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林七夜身后，靠得很近，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一股淡淡的、属于杨炎的清新气息瞬间将林七夜包裹。

“放松点，别那么紧绷。”杨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然后，他伸出双手，从后面轻轻覆上了林七夜握住枪柄的双手。少年的手温热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杨炎的胸膛几乎贴着林七夜的后背，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林七夜的肩窝，嘴唇靠近林七夜的耳廓，呼吸间带出的温热气息，如同羽毛般轻轻扫过林七夜敏感的耳畔。

“这样……”杨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指导的意味，气息喷洒在林七夜的耳廓和颈侧，“手腕再下沉一点点，不要用你的‘领域’去强行锁定它，试着……相信你的眼睛和肌肉的本能记忆，把靶心当成一个普通的点。”

太近了！

林七夜只觉得被杨炎触碰到的皮肤像是过了电一样，一阵酥麻感从手背迅速蔓延至全身。耳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并且那红色还在向脖颈和脸颊蔓延。杨炎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他心跳骤然加速，大脑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握着枪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集……集中注意力……”杨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在他耳边又低声提醒了一句，那声音近得仿佛直接钻入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