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晚微微睁大双。她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没错。”言峥，“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已经想好了答案。

言峥的声音很温柔：“但你们是不一样的。阿溯为言家人，自然不必多说。而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摄帕拉提取，是理所当然的胜利者。所以我才会向你提这样的条件。”

“……”杭晚攥了拳。

不，她厌恶极了。

言峥走到杭晚前，抵住她的枪终于离开了她的腰。言溯怀赶忙向她靠近，抓住她的手。

他说他是来谈事的。

杭晚觉得他说的话很假。什么帮助那个人解脱，包装得多么大义凛然，实际上他杀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灭。

他的目光偏了偏，看向言溯怀，“这样你也可以继续跟阿溯在一起。他为言家人，可以自由这座岛屿——如果你们同时协助我的研究，我会给予他这样的权限。”

但还没等她松懈，言峥就站在二人的对面，举枪对准杭晚的心。

——我准备好了。

杭晚细细思考了一番。命攸关的时刻，言峥所开的条件确实丰厚：只要她留下来，命也保住了，还能获得言家的资供应，和言溯怀也能够继续来往。

“那他后来呢？”

她的猜测即刻应验。言峥的声音放低，蛊惑：“我可以让你活着，但有条件。”

“三年前的那场实验？”杭晚问。

极有可能，密谋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当时言峥来到来一中，就是来和校董——和那名林家人讨论这次合作的事。

“我给你们的条件不赖吧？”言峥笑了笑，却没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你们还记得那本日记吗？那个幸存到最后的人……就是在我的面前，一字一句写下了那首诗。”

以失去自由和人为代价的活着，和死去没有任何区别。

喜吗？

前，言峥还在等待着他们的回答，但杭晚什么都没说，立即向旁

谈事？谈什么事？

“这座岛，我将其命名为天堂岛。帕拉斯（Paradise）……和我潜心培育研究的朵同名。每一天看到这片田，都像置于天堂。小姑娘都喜浪漫，我想你也会喜这样的风景。”

“所以，小姑娘，你的答案是？”

他的目光从杭晚脸上过，枪也从她心上移，对准她的脸，“你和阿溯一样，是一中重班的学生。你很优秀，也一定很聪明。你这样的人，留在岛上比死了有价值。”

——我也是。

可代价呢？

她从中找到了安心，更找到了勇气。她知，他读懂了她。

他是在用这方式威胁他们——如果想要离开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又想起来，一中的校董似乎是林萱的亲戚。她顿时明白了——

“……什么条件？”

杭晚跟随着他的言语，回忆起那天的偶遇。

杭晚转的那一刻，他们对视。她看到言溯怀的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他死了。”言峥的微笑很平淡，却莫名诡谲，“他活到最后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幸运。上一场实验结束的时候，他早已摄了过量的帕拉提取。我会理掉他也是因为他疯掉了，那神状态就算回去了也肯定会自杀。所以我提前帮他解脱了。”

她看向这片丽又罪恶的海。言峥的声音在此刻悠然响起：

“我记得是今年年初，我去你们学校谈事的时候，那时你放学，书包拉链开了，我叫住了你。”

“留在这里，帕拉斯的研究员。定期会有人送资过来，不缺粮，不缺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