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比想象中好走，绕着山一侧缓缓向下，像是有人刻意修过。

言溯怀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一直是什么？”言溯怀却偏要问，问完继续自顾自追问，“年级第一吗？”

礁石滩往里收的地方，有一小片细沙混地，旁边长着几颗歪脖树，宽厚的叶片在沙地上拢一片影。

她心加速，下意识去寻找叶瑶的影。

走林那一刻，视线骤然开阔起来。

“看不你地理还算好。”

她及时缄，没说后半句话。

他并不蠢，应该不至于大晚上就独自离群。他向来我行我素，说不定只是醒得更早、独自散步去了。

夜晚的海风即使在驱散夏夜的闷，起她的长发和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凶手现在还在潭那边，他们不方便过去。何况想到那潭里不久前混过别人的血，她心里就膈应。

杭晚无言以对。

杭晚自知他说的有理。这情况最明智的是明哲保，而不是为了正义引火上。

“猜的啊。你觉得自己很难猜吗？”他偏看她，神情漫不经心，“把年级第二当耻辱的人，想炫耀的不就是那个吗？”

她叹了气，打算揭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在尸旁对话总归不太自在，他们走着走着已经远离了尸重新回到树丛中。

她忽然想起白天看到的天坑。天坑底通海，绕过天坑边缘到另一，底崖下方应该就是海。这几天他们搁浅的沙滩发，一路穿过丛林、越过山脊，从内陆横穿了岛屿，此刻所在的台地已经是岛屿另一端。

看他的睡姿，大概是睡得不安稳。不知杀人的记忆有没有在梦里折磨他。

这意味着从附近下山，很快就能到达岛屿另一侧的海滩。

杭晚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一早就自然醒来。中她习惯了熬夜学习，睡眠时间向来不长，即使考后也调不过来。

杭晚有些不自在，以为他在思考她话中漏打算反驳。

杭晚的神亮起来，“言溯怀，我们从这边下山，应该就能到另一侧的海滩！这座岛的山势不算陡，如果能找到平缓的坡，用不了多久。”

就好像一个落败的人在胜利者面前炫耀她赢过。太丢脸了。

——天坑。叶瑶昨天带她去的地方！

—

这两个人同时消失……

他们对视一，找了块合适的浅海，一言不发地开始清洗。

大内侧还挂着的，杭晚受到自己走路时，双传来奇怪的黏，充满怨念地瞥向侧：“呵呵，你倒好，完就行了。我现在可没去洗，我就问你怎么办吧？”

也不远了。”

她回想一番，确实每次完后，言溯怀都会认真清洗。

反正她讨厌他，在他面前懒得维持什么淑女，什么校园女神；反正他目中无人，里从来没有过她，也就谈不上什么幻灭。

然后她发现，叶瑶也不见了！

洗净后，杭晚便开始犯困。她忘记了自己后来是怎么跟随着言溯怀一步步走回到营地的，困得每一步都像是梦游。她只记得她回到营地后什么都不顾，几乎是沾到毯就睡下了。

杭晚没有任何犹豫，抓过外披上，便也不回地向古堡后方奔去。

这是火山岛的显著特征。

这里和他们被冲上岸的那片海滩景观完全不同——没有大片的沙滩，而是一片礁石滩。黑火山岩一块块散落在海边，被海冲刷得十分光。

“……”

言溯怀轻瞥她一，哂：“你以为我不想洗？我在你里很不净吗？”

也不怪他观察微。在言溯怀面前，她确实是演都不想演了。

脑海里忽然灵光乍现，现了一个场景。女孩说着“很壮观”时，里的光芒仿佛仍在她前闪烁。

两人走了大约几十分钟，海从百米慢慢降到几近海平面的度。树木变得稀疏又低矮，海腥味也起来。

她醒来的时候，营地的人都还睡着。她没见到言溯怀，但并不担心。

杭晚：“……你怎么知？”

杭晚心里有不好的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毕竟她的年级第一都是过去式。二三的年级第一就站在她面前，她拿一的成绩说事，总觉得自己在找补。

——一直是年级第一。

杭晚挪开视线，惊讶地发现，昨晚陈睡下的位置空了！

杭晚直脊背，轻哼一声：“不然呢？我文科也不算差的好吗？好歹我一也一直是……”

不多时，他们真的在通往天坑的坡径旁找到一条下山的通路。

她不说话了。

她环顾了一圈，发现昨晚的杀人凶手邹恒已经回来了。邹恒将手背盖在前，没穿上衣，只腰盖了一件外，躺在人群中。

直觉指向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