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店的铺面不大，掌柜是个发白的老人，正低用布拭一只小小的金锁。听到门扉响动，他抬起，迎柜台。

“宋危楼！”楚寰将桌案一拍，“他是你想杀就杀的？我就不想杀？”

“李大人，东西早已备妥，就等您过目。”

宋危楼忌惮紫衣阁，而他楚寰，更是。紫衣阁作为当朝皇帝的私属队，如今变得面目全非，甚至还握在公主手里……待他登基，定要好好整治。

又退后半步，歪着打量，“还行。”

“嗯？”

傅长生归来，跪地行礼，“小去了东集，那贼……李大人发现我们跟着，就把弟兄们轰回来了。”

怀珠怔住，鼻尖一酸，但她忍住了。

怀珠被他牵着，来到一金店。

回去的路上，他拎着另外九支，低看去。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将那支蝴蝶簪在她的发髻旁比了比，似乎不太满意位置，调整了一下，然后稳稳地了去。

锦缎解开，里面一只扁平的螺钿漆盒，盒盖揭开的一瞬，即便是在这光线不算好的店内，也倏地漾开一片炫目的金辉。

盒内红丝绒衬垫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十支金簪。

“李刃。”

李刃得意地扬着脑袋。之前拿了她一支钗，如今加倍偿还。

“……喜。”

怀珠看到掌柜从柜台最下方，一个上了三重锁的乌木匣里，捧一个以玄锦缎包裹的方盒。

“正是不想让人说三四，故，那贼人必须死。”

“喜吗？”

“你看那贼人如此猖狂！”

“住嘴，”楚寰低喝一声，“去，都去！”

“她与那贼人可行过婚仪？终大事如此草率，她定是被迫的。”

首下男人微微欠，问，“殿下有何见？”

怀珠看着镜里的他，忽然笑来了。

都疯了不成。楚寰一气，“临远。”

“大人。”

“转过去。”李刃拾起一支。

“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等等。”

“自古公主嫁，驸只能一人，”楚寰好心劝解，“其余的……只能说是面首，临远，你也不怕被人说三四。”

怀珠回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并非一模一样的制式，或缠枝莲，或凤穿牡丹，或云海蟠龙……嵌着的宝石也各不同，珍珠、碧玺……熠熠生辉，光溢彩。

镜中少女本就丽的容颜，因为这金饰而显得华贵非常。

然而，刚把尾清净的李刃，心情大好。

“殿下……宋氏已倾尽全力，只为你荣登大宝，”宋危楼说，“而我求的，只是怀珠一人。”

“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