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过来了。他褪去公爵华贵的衣装，外罩轻甲，腰系佩剑，完全是军人的打扮。他停在石阶下，仰首望着教皇，却没有分毫卑微，仅是平静地问：“圣父，您不是说今天能让我看见妹妹吗？她人呢？”

“哥哥，别过来！这是陷阱——”女孩陡然从影中冲了来。她面苍白，衣裙被划一，迎风飘扬着，显得格外单薄。

教皇冷笑一声，刚要挥手下达命令，木丛突然发一声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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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护着她，挥剑击落无数箭镞。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纵使他颇为悍勇，还是难以抵挡包围——一箭破风而来，过长剑，往他怀中少女刺去。他猛地转，用自己后背结结实实地罩住了她。

几名士兵如恶犬般扑向卢西娅，然而卢修斯比他们更快。没有剑，他便用手。骨裂声，铁甲碰撞声中，他扭断一名卫兵的咽，夺下长剑，握住卢西娅的手腕，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首领忽然被擒，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动作。卢西娅无暇去发生了什么，利箭透而过，兄长的甲瞬间被染红，血滴答、滴答到她手上。

“抓住她！”教皇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死命令，“对准他们，放箭！”

“继续！继续！”教皇大拍椅背，试图趁胜追击，然而一只手忽然从座椅后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他转一看，如同见了恶鬼，发一声惊叫：“怎么是你？”

破空声呼啸，箭雨似罗网扑来。

卢修斯毫无迟疑，将佩剑脆丢在地上，哐当一声，他袒无遗，赤手空拳站在重重刀剑之间。

窟光线一一黯淡下来，空气又又冷。卢西娅在泉边坐了许久，终于站起来，攀着窟里的杂草，慢吞吞爬了去。

卢修斯却没有，他连眉都没有皱一下。他近乎贪婪地望着她，犹如珍宝失而复得，舍不得错过一。他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卢修斯脸上的冷静彻底崩塌了：“卢西娅！”

“可以原谅我吗？卢西娅。”他扯一个虚弱的笑：“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这一年罗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好像神被人挡在门外，永远不会来临。她浑发抖，于饥饿、寒冷、恐惧，边躲藏边移动，溜到宗座附近。

“噗嗤——”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卢修斯。”教皇嘲然一笑：“至少你不应该佩武。”

“我再问一遍。”他语气加重：“卢西娅在哪里。”

那殿由数十大的石支撑而起，无言立在冷飕飕的寒风中。透过柏树叶，她看见教皇正居临下地端坐着，周围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全副武装的瑞士卫兵和弓箭手。

利刃刺破血的声响在卢西娅耳边炸开。卢修斯猛地一震，发一声闷哼。

“哥哥……哥哥！”她又发起抖来，用手去捂他不断涌血的伤，泪大颗大颗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