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

身下的穴肉越吸越紧，数百下的抽送后，男人胸膛起伏，终于伸手掐住那颗红肿的肉珠，指腹用力。

不是温柔的抚慰，最后的防线被破开，她绷紧了脚趾，声线已经沙哑。

清澈的水柱喷涌而出，漱月张开嘴喘息着，下身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似的，小腹也隐隐作痛。

男人精关一松，滚烫的白浊喷洒进花心最深处。

她今晚已经潮吹了好几回，那串珠子就快把她折腾到了极限，身体现在剧烈发着抖，还有稀稀拉拉的淫水喷溅出来，腿根还在痉挛打颤，黑发湿答答地黏在颈侧，看着可怜不已。

贺政伸手抽了几张纸巾，把她身上的精液擦干。

漱月紧闭着眼睛，眼睫还沾着泪花，感觉到男人的动作，也没有动弹。

他慢条斯理看了她一眼，才扯过被子把她的身体裹住，关了灯，翻身躺回床上。

等到身边彻底没了动静，漱月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四周漆黑一片。

喉咙有些发疼，腿心还算清爽，她今晚也没力气再去洗一次澡了。

直到恢复了一些体力，漱月看着男人闭目的模样，知道他还没有睡着，她又微微靠近了些，开始小声趴在男人耳边说话，纵然他不搭腔，她也能自顾自喋喋不休，原本甜美悦耳的声音都哭哑了。

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去过某座四线小城，那是她的家乡。

早些年前他是去过的，那会儿他还没被调回京城。

爸爸当过石油工人，后来不小心摔伤了腿，也得到了一笔抚恤金。

这些事资料上都已经事无巨细，他并无意外。

漱月吸了吸鼻子，还在纠结刚才的话题：“其实我以前真的学过跳舞，就是现在忘了....”

她又讲起十几岁时学舞蹈的经历，被男同学偷看换衣服时，她吓了一跳尖叫出声，那个男孩不慎从二楼摔了下去，摔断了腿。她家不得已赔偿了医药费，后来就没有多余的钱再供她学。

而那个男孩也不是普通人，是他们市的市长独子。父母赔了钱，本来想为她去讨个公道，可这事最后说到底不了了之。

后来爸爸谋求生计开了店，又被街上收保护费的黑社会威胁，背后多少受了谁的庇护和指使，店铺被砸，开不下去，只能关了门。

她说起这件事时口吻平静，只有说起母亲打了三份工时，声音里才泛起哽咽。

男人无端蹙了蹙眉。

贺政记得那是零几年的事，那会儿正是扫黑除恶的关键时期，官匪联合，根部的黑暗并不好清理，他被委派下省，所经之处连根拔起。

去美国的事大概是父母心里愧疚难平，为了弥补曾经，才坚持让她出去交换留学。

夜晚寂静无声，耳边都是女人清脆的声音，贺政终于在黑暗里睁开眼眸，看了她一眼，却只瞧见她乌黑的发顶，纤白脆弱的颈，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像是对他的注视毫无所察，浅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那么渺小又普通的女人，不过是万千蜉蝣中的一个。

普通人的人生，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贺政又闭上了眼睛。

女人的呼吸清浅，在寂静的环境下清晰可闻，她轻轻挪动身子，又凑近了他一些，那股勾魂摄魄的香味儿也立刻飘进鼻翼。

她声音放轻，像是在和他咬耳朵，怕被人听见似的音量，悄声问他：“大哥，您明天还来不来呀？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雪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下不下雪又能怎样。

片刻，男人冷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好睡你的觉。”

漱月缩了缩脖子，想了想还是闭上嘴巴。

也对，大哥怎么会提前将他的行踪告诉她呢，她又不是他太太，他何必和她报备。

他再来，她应该就不在了。她当然是祈祷男人最好明天别来。

感觉到那阵压迫极强的视线消失后的许久，漆黑环境里，女人睫毛翕动，紧张褪去，确认了身旁的人气息平稳，应当是真的睡着了。

漱月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看见男人紧闭着眼眸，连休息放松的神情也这样严肃，叫人无端心生畏惧。

今晚之后，她再有机会见到男人，恐怕也只是电视上看新闻那样遥不可及的距离了。

她说起自己的过往并不为别的，不是为了寻求他的怜惜和疼爱，也不是期望男人能共情她。他当然也只会和他的太太琴瑟和鸣。她从来不会去奢望那些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就像她从没想过真的和贺炀结婚一样。

她只是希望后面有朝一日，就算他因为她的欺骗而震怒，也不要牵连她年迈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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