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程璎的话，与裴夫人有过龃龉的，不是燕宁，而是裴玠。

枕微呆若木，“燕宁她害蓁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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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萤眉心颦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萤萤你说。”

枕微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同曦院与燕宁对峙。

他怕自己又起念，亵渎神明，不敢离漆萤太近，到桌边倒了杯冷茶喝下。

“不知，但尸首埋于树下，早已腐化成枯骨，即便能看是稚，也无法辨认份，死无对证。”

“那怎么办？可怜蓁蓁一个玉雪可的小女郎，就这样被人戕害，她竟还大摇大摆地送梅给程璎，难是在暗中挑衅吗！”

“或许，不是燕宁下的手。”

“大约有八九年了吧，有一年秋日，二郎不慎染上了豌豆疮，险些夭折，后来虽然治愈，姨娘后怕不止，便在此观中修行了两年，为二郎祈福祛灾。”

但她知，若无必然原因，燕宁不会对一个不相的小女郎下手，只是她们无从得知燕宁在安定公府中的往事，一时也没有猜测的方向。

“每年正月初，她会来这里祈福，似乎是听长们说，灵山梅圃中曾有羽化登仙之人，姨娘每回上山，便会带一些梅回去。”

“我去隔。”

“后颈酸疼，是萤萤嫌我太缠人，将我打的吧。”

漆萤翻着经书，没理会他。

“自然是因为她心歹毒！”枕微冷哼。

“只送与你？”

“安定公对女并无舐犊之情。”

“那么燕宁和裴夫人呢？燕宁是裴……裴玠，送府的，难她们从前相识，且有龃龉？可是裴玠为兄长，为什么要给妹妹的夫君送一位妾室，还是和妹妹有仇的妾室？”

“安定公虽为郡公，但并不仕，裴玠既官拜将军，自然不必赠妾邀好。”

“你骗我，我们明明没有的。”

“萤萤不睡么？”

枕微百思不得其解，“其他的暂且不提，裴玠送燕宁府，到底是于什么原因？”

“燕姨娘到灵清观修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燕宁？那会是谁？”

“萤萤看过梅，明日回去吗？”

静：“阿兄孱弱，经受不住，过去了。”

“或许也送了旁人吧，我未曾问过，萤萤问这些，是有什么缘故么？”

“从骨的大小来看，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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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片刻，枕微问：“蓁蓁年纪还小，大约还是上一辈的恩怨，会不会是燕宁与安定公有仇，杀他的女儿愤？”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没什么，阿兄去歇息吧。”

“你觉得燕宁杀死蓁蓁的缘由是什么？”

“你是说，灵清观后山梅圃里埋着的尸骨，也许是蓁蓁？”

曈昽日生，漆萤策赶回安定公府。

“裴玠。”

在观中要清心寡，不能有亲密之举，他实在捱不住，想要早些回府。

“她是什么时候给你送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