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淼淼。”

“随行弟名单已经拟定，”他顿了顿又说。

“是。”

“他看了你好几。”

他没说话。

脑里只有一件事：秘境名单上有我，太好了。

“这枚护符你拿着，里面有我五成的修为，必要时可护你。”护符缓缓飞到我手里，正安静的躺着。

他垂下，手指微微收。

昨天的选并非当场过了就能去秘境的，长老们还会通过综合考虑。

“怎么了？”

那件衣裙…虽然知她并非故意，但还是忍不住的心了。

他余光撇见我的动作，刚要的话卡住了一瞬。

而她，浑然不觉。

他还坐在那里，晨光落在上，一动不动。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

“无事。”

三息——

他正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

他忽然移开了目光。

我轻轻挲着它，觉能闻到它带着师尊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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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我的错觉。

灵之戒在脑海里幽幽开：“他好像……对你有特别？”

仲元修睁开，看向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无事。”

随即那晚的画面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月光，窗棂，她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尾泛红……

“最后那句‘路上小心’……”

我抬。

他在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

那动作很轻，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本不会注意到。

她推门来时，他的心漏了一拍。

“他还叫了你名字。”

*作者的话：师尊张到小动作变多了。

———

“是，”我应，“多谢师尊。”

我低等着，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的声音。

我被他看得有不自在，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又觉得那样太没礼貌。

他闭上，想把那画面压下去。

窗外有鸟叫，晨光明晃晃的，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没有区别。

他看着我。

“弟愚钝，”我低下，“请师尊指。”

这四个字从他的嘴里说来，总觉得……不太对劲。像是冰山裂开了一，不搭、很别扭，但也不讨厌。

她什么都不知。

走到门，我忍不住回看了一。

“师尊？”

他想起刚才——

他没再看我，只是垂着，手指微微收，握着手里的玉简。

椅空空的，晨光落在上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抬，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很快，快得像是不敢停留。

我没再多想，迎着晨光往回走。

“此外，秘境六日后开启，”他拿起手边的另一卷玉简，“此行虽不至于丧命，但你的修为尚浅，遇事不可求，保命为先。”

光落在他的脸上，照眉间一极淡的疲惫。

“下次有机会我会亲自教你…”他淡淡开。

灵之戒沉默了一瞬：“……算了，你说得对，当师父的嘛。”

是错觉吧？

他忽然想起刚才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抬看他，睛亮亮的，里面只有疑惑和恭敬，没有别的。

这是他一个人的兵荒。

“你是其一。”

忍不住抬——

我心里一喜，但面上不敢表现来：“是。”

面上绣着剑兰，淡青的里布，在光下泛温的光。

甚至本不知那晚他在。

他没再说话。

我起行礼，转往外走。

我推门去。

“弟在。”

“废话，他……”这我居然没办法反驳。

昨天那么多人，他站在台上，离得那么远，他看来了？

但他知，从今往后，每一次看见她，那晚的画面都会再涌上来一次。

这是好事。

她离开的那一刻，仲元修靠在椅背上，闭上。

她看他的神那么坦然，那么净，带着弟对师尊的敬畏，没有一丝心虚，没有一丝躲闪。

“你……”他开，却又顿住。

两息。

“路上小心。”

议事殿内。

了议事殿，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那是在看我有没有认真听。”

那目光停在我脸上，比刚才久了一。

一息。

那目光还是淡，但和刚才好像有不一样。像是……在辨认什么？

于是我就那么和他对视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

可是……

“有吗？”我回想了一下，“不就训话吗？当师父的不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