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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2/2)

「你想想你的兒!你和映月的兒還在府裡!你走了,他怎麼辦!」

柳芝被徹底嚇破了膽,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終於在極度的恐懼中斷斷續續地吐真相。她顫抖著說,那天她抱著孩去主院,故意在蘇映月面前炫耀,還用極其惡毒的語氣,提及了她從顧行止那裡聽來的私密事。

「一。」

「我……我只是說……將軍我跟你……從背後要我的時候,你說……想起了北境的鷹……」

他沒有再看那個人一,彷彿她只是路邊的污穢之。他轉,邁開長上的殺氣凍結了整個晚晴苑的空氣。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卻又帶著一離弦之箭的決絕。

「混帳東西!」王蘭走到他面前,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冰冷的視線,「為了一個丫鬟的女人,你就要掐死我請回府的貴客?顧行止,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重新邁開腳步,更快地離開了這個讓他作嘔的地方。王蘭的呼喊、柳芝的嗚咽、整個顧府的喧囂,所有的一切都被他隔絕在耳外,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需要他的、破碎的月亮。

他每說一個字,氣勢便凜冽一分。柳芝渾一哆嗦,驚恐地抬起頭,對上那雙不帶一絲人情的睛,那種徹底的毀滅意圖,讓她魂飛魄散。

他向前踏了一步,大的影帶著無形的壓迫,讓空氣都彷彿凝結了起來。王蘭被兒中前所未有的決絕嚇得退了半步,但她仍強撐著氣勢。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來。掐著柳芝脖頸的手,再也無法控制地驟然收緊。骨節發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柳芝的臉瞬間由紅轉紫,發絕望的嗚咽。

聽到母親那句「丫鬟」,顧行止臉上最後一絲血也褪盡了。他緩緩地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自嘲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意,只有刺骨的寒。

「娘,看清楚。」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映月是陛下親封的安義公主,是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

「兒不孝,就連同母親一併處理,以肅家規。」

王蘭的聲音在他後嘶啞地喊著,帶著哭腔和一絲不認輸的威嚴。她追了幾步,看著兒頭也不回的背影,情急之下喊了她認為最終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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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驚雷,在顧行止腦中炸開。他瞬間明白了所有。那只雄鷹,曾是他引以為傲的圖騰,是他與她之間隱秘的羈絆,卻被柳芝這個女人,變成了刺穿她心臟的最惡毒的詛咒。

「你……你威脅我?」

「你……說……什麼……」

「我數到三。」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比任何怒吼都來得令人膽寒,「說妳對映月了什麼。不然,我不保證妳的家人,明天還能不能完好無缺地站在京城的土地上。」

「行止!住手!你會掐死她的!快放手啊!」

王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任何聲音。她從未見過兒這副模樣,那不是兒的憤怒,而是鎮北將軍的殺氣。

「行止!行止你站住!」

他停頓了一下,周遭的氣溫仿佛又降了幾分。

「我不會再威脅任何人。」顧行止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柳芝,最終落回母親的臉上,「但誰要是再敢用一句『丫鬟』來侮辱她,無論是誰,我都會當作是對我的挑釁。到時候……」

放肆!」

「二。」

他此刻只想殺人,想親手碎這個女人的嚨。王蘭見狀,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瘋狂地撲上來拉扯他的手臂,哭喊著。

「說!」在最後一個字落下前,顧行止的耐心已然告罄,他猛地俯,一手再次扣住柳芝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你們柳家在京城基不穩,我要它消失,比踩死一隻螞蟻還簡單。說!」

「娘。」他終於開,卻是對著母親,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地上苟延殘的柳芝上,「這個女人,留不得了。」

那句「兒」確實讓顧行止的背影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但僅僅是一瞬。他腦中浮現的,是蘇映月看見雄鷹時那驚恐絕的神,是她病榻上空無光的面容。對不起,他們的兒,他必須先去救他們的娘。

「原來是妳……原來是妳!」他雙目赤紅,幾乎要噴火來,「妳拿了我的話,去她的心!」

母親的哭喊和拉扯,終究讓他最後的理智佔了上風。殺了這個賤人太便宜她了。顧行止中血紅未退,卻猛地鬆開了手,柳芝像一爛泥般落在地,劇烈地嗆咳著,大息。

那句「連同母親一併處理」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蘭心上,讓她徹底僵在原地,臉煞白。顧行止卻連看都沒再看她一,他轉,目光如刀刃般重新聚焦在癱軟於地的柳芝上。

王蘭帶著幾個護院衝了進來,看到前的景象氣得渾發抖。顧行止沒有回頭,那隻掐著柳芝脖的手卻在母親的呵斥下現了一絲猶豫。這絲猶豫只持續了一瞬,柳芝便趁機被他一甩,狼狽地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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