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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
墨临渊回到酒店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的轻响,像一声幽微的叹息。他没有开灯,也没有走向那张过分宽大的床。只是立在玄关的阴影里,背贴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腔深处的浊气。
半晌,他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光河,流淌进室内,在他脚边投下淡漠的、流动的蓝。他从大衣内侧口袋取出那方手帕。
暗金色的丝缎,在她手中时像流淌的夜,此刻在他掌心,却沉甸甸的,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一角上,金线绣就的符号繁复纠缠——是藤蔓的禁锢,是门扉的诱惑,是她无声的烙印。
他盯着那符号,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某盏霓虹骤然熄灭,久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绝对的寂静里被无限放大,砰,砰,砰,撞得耳膜生疼,也撞得他引以为傲的、名为“冷静”的壁垒悄然龟裂。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醒来了。
那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是一种更深层、更羞耻的渴。被她亲手喂养、驯化的渴。记得她指尖的力度,记得她旗袍冰凉的缎面紧贴他腰腹时激起的战栗,记得她俯身时垂落的长发扫过他胸膛的痒,更记得她贴着他耳廓,用气音烙下的、那个带着笑意的、色情又残酷的咒语:
“想见我?”她当时似乎轻笑了一声,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湿热的耳廓,“……用我碰过你的方式,想着我,直到你忍不住为止。记得,要拿着这个。”
荒诞。恶劣。直白到令人发指。
可他的指尖,已经不受控地收拢,将那方丝帕紧紧攥入掌心。冰凉的触感渗入皮肤,却像引信,瞬间点燃了蛰伏在血液深处的火。
呼吸,沉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棕色的眸子里只剩一片压抑的暗色。另一只手抬起,落在浴袍的系带上。手指稳得不像话,解开活结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仪式感。布料顺着肩线滑落,堆叠在腰际,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像上好的骨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易碎的光泽。唯有心口、腰侧,那些曾被她的唇齿或掌心重点关照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记忆性的、浅淡的红痕,在无声昭告着什么。
他垂眸,看着自己。
那处早已因回忆与幻想而硬热挺立,在稀疏的光线里呈现出与周身冷白截然不同的、沉郁的深色,脉络偾张,顶端甚至沁出了一点湿漉的晶莹,可怜,又诚实地袒露着一切。
羞耻感如潮水般轰然漫上。
但他没有停。
攥着手帕的右手,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缓慢地、迟疑地,覆了上去。
“呃……”
真丝的滑腻冰凉与自身的滚烫坚硬甫一接触,剧烈的反差便激得他腰眼一酸,一声短促的闷哼猝不及防地挤出齿缝。那触感太诡异了——不像她的手,也不像她的唇舌,却又无比精准地勾连着关于她的一切记忆。仅仅是贴合,酸麻的快感便凶猛地窜上尾椎,让他小腹一阵痉挛。
他开始了。
动作起初是僵硬的,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和羞耻,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枷锁。丝帕很快被揉皱,被他掌心渗出的汗和前端溢出的体液浸得濡湿,变得沉重而粘腻。冰凉的丝绸被彻底捂热,每一次捋动,湿滑的布料摩擦过最敏感脆弱的冠沟和顶端,带来的刺激尖锐而陌生,却又诡异地与他记忆中她某个舔舐或吮吸的角度重合。
呼吸彻底乱了。
不再是刻意维持的平稳,而是短促、沉重、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在死寂的房间里鼓荡。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鬓边。他死死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颤动,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他试图在脑海中驱逐她的影像,命令自己停止这荒唐的“仪式”,可是徒劳。
越是想逃,她的模样就越是清晰——
她微微歪头时,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带着玩味的笑意;她红唇开合间,吐出的每一个烫人的字眼;她垂眸看他时,浓密睫毛下那片幽深的、令人心悸的阴影;她欺身靠近时,身上那股混合着冷香与血腥气的、独一无二的气息;还有她将他全然掌控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将他视为所有物的绝对姿态。
她正看着。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入他沸腾的、混乱的脑海。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涣散与聚焦间挣扎,失神地望向房间某个空茫的角落,汗湿的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被更深的、羞愤的潮红取代。仿佛真能穿透空间的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