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在防空洞会議室冰冷的外墙上凝结成一粒粒细密的水珠。程一帆坐在桌前，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叩击。

他的视线，落在刚刚签署完毕的备忘录上，上面的油墨还没干透，散发着劣质工业品特有的刺鼻气味。

沈丘的妥协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相反，三十公里的丧尸清理计划意味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必须将基地原本就捉襟见肘的武装力量大批调往外围。

“沈丘会在明天傍晚前把第一批高纯度硝石送来。”

郭不尽将羽扇收拢，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响。他依旧穿着那件崭新的白袍，领口系得极紧，遮盖了昨天夜里所有的混乱。

他的面容有些苍白，但吐字清晰、和缓，挑不出任何破绽。

程一帆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军师今天似乎格外安静，平时的郭不尽总是习惯用带着讽刺的语调来剖析每一个决策的漏洞，但今天他只是顺从地赞同了所有的布防调整。

“郭军师，昨晚外墙防线的变异生物残骸，你让人清理干净了吗？”

程一帆靠回椅背，黑色军大衣的毛领擦过他刚毅的下颌。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小一今天早上老老实实地待在统领办公室里，并没有跟着他来会场。但这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除，他隐约觉得，昨晚小一随手抛给郭不尽的那个“玩具”，很可能会成为基地内部不稳定的隐患。

“回统领，已经让止明带人去处理了。”

郭不尽微微垂眸，双手交叠在膝头。在宽大白袍的遮掩下，他的指尖正紧紧抠着裤缝。

就在刚刚，他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团被称为岁岁的阴影动了一下。那是细微的、如同羽毛拂过的酥麻感，顺着他的肋骨一路蔓延，最终落在他胸前那两颗红肿得不成样子的乳尖上。

微小的电流刺激着被改造过的神经，让他的呼吸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但他很快就用牙齿狠狠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强行将那股上涌的麻意压了下去。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郭军师辛苦了。”程一帆收回目光，虽然心中疑虑未消，但此刻矿区的开发显然拥有更高的优先级，“清理计划开始后，基地的内部秩序由你和邢止明的神职人员共同维护。我不希望看到后面出什么乱子。”

“属下明白。定不负统领所托。”

郭不尽起立，双手作揖，行了个极标准、极体面的礼。

他的大腿在站立的那一刻不自然地绷紧。后穴里空荡荡的，但那种昨夜被岁岁粗暴撑开的饱胀余韵还在，随着大腿肌肉的紧缩，隐秘地拉扯着那一处敏感脆弱的括约肌。

他知道程一帆在怀疑他，或者说，在防备着他体内的东西。

但那又如何。

郭不尽转过身，缓步向会议室大门走去。白色的衣摆在空中荡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正走向他神圣的殿堂。

他看着前方，眼神里却满是冷酷的算计。

程一帆今天穿的是一件加大码的战术衬衫，甚至连外面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也显得比往日更宽松些。这很不正常。对于一个常年保持着严苛体能训练、身材几乎定型的军人来说，突然更换服装尺度，只可能意味着一个原因——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后遗症吗……

郭不尽在心里默默地推测。

在他的认知里，程一帆曾有一段时间“莫名肥胖”。

那是前段时间，这位新任统领借口缺乏锻炼、饮食不律导致的体重增加，但在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那个被称为小一的异种在他体内寄生、汲取养分而导致的某种组织肿大或腺体异常增生。

现在程一帆的胸围明显大得有些异样，大衣领口处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点特殊的湿气。

果然。

郭不尽得出结论，那个名为小一的怪物在重建程一帆身体的时候，留下了极大的生理缺陷。那些被改造出来的、脆弱而畸形的腺体，大概正在无时无刻不折磨着那位强悍的统领。

想到这里，郭不尽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程一帆虽然用暴力的手段控制了整个基地，但他实际上正坐在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上。只要他的身体彻底崩溃，或者那个小一彻底玩腻了他，Z基地的主宰权，随时都会易主。

而他，必须在这之前，拥有足以与之抗衡的绝对筹码。

“老师。”

门外，守候已久的邢止明快步迎了过来。

年轻的大弟子一如既往地恭敬，双手交握，腰身微弯。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郭不尽没有停下脚步，他的步态优雅、轻盈，甚至因为要克制下半身的敏感而在走廊里走出了一种近乎飘逸的韵律。

“回老师，昨晚从城墙上运下来的三具重伤员已经安置在圣殿的内室了。”邢止明压低了声音，神色里带着一丝的敬畏，“按照您的吩咐，没有惊动基地的医疗所。他们……他们的伤势很重，失血过多，撑不过今天中午。”

“很好。”

郭不尽停下脚步，在走廊阴暗的角落里侧过头，看着他最信任的弟子。

“止明，你信神吗？”

邢止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师会突然问这样一个形而上的问题。但他没有犹豫，立刻答道：“我信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