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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期冷哼一声:“我就觉得他是水象。”
“可不是吗,臭鱼烂虾死螃蟹,你们水象全让我赶上了。”沈沐雨心累托腮,问,“你怎么突然想起他?”
“不是又加回来了?巴黎那次。”李寒期说,“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没发消息,也没见面。”
“手机钱也不还了?”
“无所谓,不还就不还吧。”沈沐雨抬杯喝酒,“几千块钱的事。在一块的时候,也没给他买过多少东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台上有驻唱歌手抱着吉他慢慢弹,很轻很柔的情歌,这家酒吧环境不是很吵。
后来两人一时无话,沈沐雨望着台上,李寒期也望过去,沈沐雨说:“李老师不上去唱一首?”
李寒期轻轻笑笑,摇了摇头:“算了。”
其实成名后他不是很喜欢来酒吧,成名之前太苦了,这种地方总是让他记起很苦的时候。
可是偶尔,他倒是也会回忆一下,回忆他抱着吉他坐在灯球下面,台下那些摇晃攒动、毫无记忆点的陌生的面孔,那时候他没有钱,晚上不吃饭,唱到凌晨唱得心慌手抖,灯条很亮,轻帆湖很大,腥臭湖风吹透他汗湿的头皮,他揉着弦,记忆里他总是觉得冷。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写歌唱歌,每一天都没什么区别。后来某一年的某一天,他在湖边遇见沈沐雨,她带他回家,给他煮了一碗面,当时他坐在餐桌旁边等她,低着头,冻僵的左手捂着冻僵的右手。
再后来她说:“李寒期,加个微信。”
他好像有点醉了,他酒量本来就很一般。
他点了一杯马天尼,他觉得不好喝,他还是想喝一杯玛格丽特。
“你那杯好喝吗?”他问。
沈沐雨看了他一眼:“好喝,但是很烈。你最好……”
李寒期说:“给我尝尝。”
他伸手来拿她的酒,沈沐雨没动,没阻拦,随他拿走了。
沈沐雨盯着李寒期的手,如果现在远处有狗仔偷拍,明天她大概会在热搜上看到沈沐雨与男子深夜饮酒,可是李寒期的手真的很好看,酒吧光影一打,平时就很性感的手指变得更性感了,她看了一会,抬眼问:“好喝吗?”
李寒期咂咂嘴,放下杯子:“也一般。”
“教父都不好喝,那什么酒好喝?”
李寒期看着她,半晌,摇摇头:“什么酒都不好喝。”
“李寒期,”沈沐雨说,“你又犯病了。”
李寒期淡淡垂眼不说话,过一会,沈沐雨问:“音乐节还有一天?”
“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S城?”
“后天,凌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