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亲两次

他沉默着。

他的烟好像散到她脸上。

周允一动不动看着他，她的心突兀地扑通，扑通。

他没说话。他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很平静，没什么起伏，“我拿瓶酒，等我一会。”

周允一下子拽住他的手，把他往下拉。

他被迫重新坐下。周允的动作很快，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她就坐到了他腿上。

她的裙子散开，头发也向下摇晃。她深吸了一口气，依然是大脑放空、没什么顾忌地说：“我是认真的。”

“……”

“哥。”

他沉默。

“……吴邪。”

“……”

“吴邪。”周允叫他。

他看着她，“从我身上下去。”

周允抖了一下，摇头，“不要，我不下去。”

周允坐在他腿上，把他压在沙发里。客厅空无一人，电视打开着。电视在放连续剧，声音不大不小。她的长发垂到他的脸，她目不转睛看他，感到一阵头昏脑胀。脸被烤的很热，耳朵一起发烫。

很显然，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很危险的姿势。她在做一件危险的事，而她甚至不清楚这代表什么。

——认知失衡。

他没有避开视线，几乎面无表情。周允无法从他的表情得知他的情绪，他的心情。她胸口持续扑通扑通直跳。跳得更快。

有什么憋在胸口，正在收缩，这是疼，还是难受？不对，不是疼，不是难受。但具体是什么？

“你生气了吗？”她问。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他沉默，“……我要说什么。”

他现在的样子非常清晰。

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哥。”周允一字一句地说，“教我好么。”

“……”

他沉默。

她的手从他肩膀，开始移动。她慢慢搂住他脖子，彼此的距离更近。

他把烟从嘴里摘下，吐出的烟就散到她脸上。周允没避开，她屏住呼吸，现在她能闻到他呼吸，揉杂了雨水和烟草的味道。湿漉漉的雨持续落下，像从房间缝隙渗透，一片潮湿。

“下去吧。”男人忽然摸她头发，“我们聊聊天，好不好？”

周允直接亲在他鼻子上。

他很明显地愣了下。

她的嘴唇在向下移动，她洗发水的香味很浓郁。女孩子的味道。很干净且纯粹，他的嗅觉似乎恢复了一些。他想起海水倒灌进鼻子的感觉，令人目眩，同样有点窒息。那是多久之前？他后背开始出汗，短暂的坐立难安。他不应该看着她，但他不得不看着她。

他叹了口气。

“小丫头，”他说，“你应该知道我多大吧，我跟你爸差不多称兄道弟的年纪了。”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我爸的。”

他看着她，“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么。”

周允不说话。吴邪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样吧，你先下去坐好。我们聊点其他事情，平静一下。现在这个状况，我心里压力太大了。”

“……”

“你紧张么？”周允问。

“很紧张。”

“我看不出你很紧张。”

他把烟凑到嘴边，吸了口。距离太近，烟就横亘在他们之间。周允抽走他手里的烟，也吸了口。

她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脸很红，明明没喝酒，已经有点醉醺醺的样子。她说，“哥，我在想一件事。特别是现在，我一直在想。我其实很讨厌有些男的看我的眼神，从头看到脚……直勾勾盯着我，看个没完没了。有一瞬间，我发现你看我的眼神也是这样。是错觉么？我不清楚。但是，我突然很喜欢。”

他没动静。

周允低下头，碰了下他的嘴唇。

只碰一下，她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