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晚餐

楚之棠正靠在凌疏白怀里，指尖抚过他胸前那片温热的皮肤。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际，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呼吸均匀绵长。

贝壳床内残留着情事后的余温，空气里浮动着海盐与茉莉交织的信息素，她几乎要在这片宁静中睡过去。

贝壳被从外面掀开一角，让她打了个寒颤。

一名侍卫站在入口处，面色冰冷：“楚之棠，贵客要见你，跟我来。”

她坐起身，拢了拢衣襟：“谁？”

侍卫没有回答，只投来一记催促的目光。

凌疏白的手臂在她腰间骤然收紧，将她拉回怀中，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透着压抑的不安：“不要去。”

侍卫没给他更多时间，伸手钳住楚之棠的手腕将她拖出贝壳。

凌疏白猛地起身想拦，却被另一名侍卫按肩推回，那只手在他胸口重重一推，将他整个人掀得向后跌去。

他的鱼尾重重撞在贝壳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回头看去，只看到他在那片珍珠母的微光中半撑着身子，眸光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仓皇的湿亮。

书房的烛火在壁龛中无声燃烧，投下的光影在墙壁上缓缓摇曳。

一个男人坐在主位上，身姿懒散修长，双腿交叠，手臂搭在扶手上，周身缠绕着一种冰冷的属于蛇类的压迫感。

眼眸是幽紫色的，瞳仁缩成一道细窄的竖线，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久不见，”他开口，嗓音低沉滑腻，像什么湿凉的东西碾过耳膜，“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楚之棠的心猛地沉下去。

沉螭，原著里与凌烬白联手发动星际战争的那条毒蛇。

她原本以为那场战争会随着她的到来而偏离轨迹，可此刻看到那双泛着冷光的紫色竖瞳，那些被抛在脑后的不安重新从心底浮上来。

凌烬白坐在另一侧，姿态闲适，指尖拈着一只酒杯，语气淡漠，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你要是喜欢，她就送给你了。”

沉螭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我可不是来救她的。”

凌烬白垂着眼皮，语气依旧淡薄：“你想要就随时拿去。”

楚之棠站在两人中间，脊背绷直，指尖微微发凉。

她冷冷看向沉螭，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干涸疲惫的冷意：“沉螭，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沉螭歪了歪头，笑意不减：“我来见见我的老朋友，怎么了？”

“不会还有别的事吧？”

沉螭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一圈，语气轻慢，带着无所谓的散漫：“你看起来在这里过得还不错，我就不打扰你了。”

楚之棠没有接话。

她清楚自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那场战争无论她做什么，可能都不会因她而改变轨迹。

她压住心口那团缓慢灼烧的焦躁，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只要你们能保证凌疏白的安全就行。”

凌烬白手中的酒杯顿了一下。

抬起头，目光凉薄地落在她脸上，唇边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