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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大殿上甩下狠话,姜瑜便打定主意要把这场相亲办得人尽皆知。
宗主之子相看,自然是凌霄剑宗头一等的盛事。秦时雨广发邀帖,各大顶级宗门的天骄贵子几乎来了一半。剑宗主峰上张灯结彩,仙鹤衔来百年灵果,侍从鱼贯穿梭,满殿香风与剑光交映。
姜瑜盛装出席,一袭鲛绡流仙裙,发间斜插着宗主亲赐的凤羽步摇。她本就生得明艳,今日更是艳压全场,刚一露面,满殿目光便齐刷刷聚了过来。
唯独一人例外。
宁繁坐于上首,白衣胜雪,执杯慢饮,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姜瑜心里冷哼一声,挺直了腰。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南宫妩身上,一袭水红纱衣松松垮垮,赤足踩在花瓣上,眼尾一颗朱砂痣。
啧。看起来太风流。不喜欢。姜瑜心想。至于喜欢什么……姜瑜拿眼尾去睨那袭白衣,仰着下巴在南宫妩身边坐下了。
南宫妩原本正懒懒地倚座看人,见姜瑜过来,眼睛一亮,倒是真欢喜。
“姜小姐肯赏脸,我这一趟便不算白来。”她笑吟吟地替姜瑜斟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一缕极淡的花香便漫开来,“茶里我添了点九转安神花,闻着能静心。”
姜瑜本没心思理她。她端着艳压全场的架子坐下,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上瞟。那袭白衣端坐如钟,执杯慢饮,连个眼角都不施舍。
眼瞎了不成?!姜瑜越看越气,抓起茶盏一口闷了。茶是温的,花香混着灵气入喉,竟格外舒服。
南宫妩见她眉心松了,又凑近些,拿小银勺替她拨了拨碟里的灵果,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今日人这样多,是不是闹得慌?若不想应酬,我陪你说说话就好。”
姜瑜偏头看她。这人眼尾含笑,生得风流,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暖洋洋的,带着几分实打实的关切。
“你不去跟他们寒暄?”姜瑜问。
“他们哪有你好看。”南宫妩答得坦然。
姜瑜忍了忍,还是翘起嘴角。
这少主着实会哄人。既不催她,也不逼她,只安安静静陪着。一会儿递上剥好的葡萄,一会儿添盏温茶,讲些各宗门的趣事,说到自己年少偷吃师门朱果被罚抄经,还学老宗主的腔调,逗得姜瑜笑出了声。
这一笑,满殿的人悄悄看过来。
唯有那袭白衣,仍稳如老僧入定。
姜瑜的笑意一僵,刚被哄出来的快活“啪”地掉了。她捏着葡萄,忽然没了胃口。
南宫妩顺着她的视线往上一扫,便明白了个大概。
“殿里闷。”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柔声道,“后山峰顶有片花海,这时辰开得正好。阿瑜,同我出去走走可好?”
姜瑜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
两人刚起身,上首便传来极轻的一声杯底相碰。
“我同小师妹一起去。”宁繁站起身,声音清泠泠的,听不出喜怒。
姜瑜脚步一顿,回头白了她一眼:“不要。你瞎掺和什么。”
满殿一静。宁繁却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