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繁愣了一下。

“她不需要被关在笼里保护。她只需要一个人，能在她冲锋陷阵的时候帮她递刀，在她受伤的时候……帮她舐伤。”

姜明钰盯着前这个锋芒毕的年轻人，底的审视终于彻底化为了满意的叹息。这孩不仅聪明得可怕，更有着把阿瑜护在羽翼下的绝对觉悟。

“您今晚能用职权把姜瑜的名字从警方的通报里摘去，可一旦您下令彻查李自衡，牵扯这案中案，就必然会走公开的司法程序。”

“姜阿姨，”宁繁开了，“姜瑜不是温室里的。她是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因为结果是您想要的。”宁繁的声音清冷，逻辑清晰，“那个恶死了，李自衡这个唯一知内情的危险变量，也自己永远闭了嘴。姜瑜安全了，姜家的名声保住了，学校的声誉也稳住了。这是一个完的闭环。”

这是一送命题。

作为阅人无数的检察官，回想起刚才门时闻到的那暧昧味，以及姜瑜躲在被里不敢来的样，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姜明钰挑了挑眉。

宁繁抬起，目光平静如潭，“您不会的。”

她转过，看着玻璃门内那个正扒着门、一脸焦急往外看的姜瑜，神柔和了一瞬。

走到推拉门前时，她脚步一顿。

姜明钰没有回，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长辈的敲打：“不过，年轻人力旺盛是好事，但下次注意分寸。她明天还要去警局录供，成那个样……像什么话。”

“既然话说开了，那我就直说了。”姜明钰重新看向宁繁，语气变得严肃，“我不反对阿瑜谈恋，也不在乎她是跟男的谈还是跟女的谈。但是宁繁，你要想清楚，姜瑜是被我们姜家大的，她受不了一委屈。”

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极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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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来自长辈的终极拷问。

“她敢只去查连环杀人案，敢在所有人都退缩的时候站来。她有野心，也有胆量，只是缺了一磨砺。”

“哦？为什么？”

风雪中，这番话掷地有声。

“您比任何人都姜瑜。所以，您不会让这事发生。哪怕真相是残缺的，但只要它能保护姜瑜，在您里，它就是真理。”

“哈哈哈哈……”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里的厉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毫不掩饰的欣赏。

风雪中，两人的视线无声地碰撞。

“……是。我会注意。”

“好，好一个真理。”姜明钰把烟灭在栏杆的积雪上，发滋的一声轻响，“程渡跟我说你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看来她看走了。你这心，比筛还多。”

“姜阿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宁繁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宁繁站在风雪里，没有丝毫退缩。

“这次王佳音的事，虽然过去了。但以后呢？姜家的很，盯着她的人不止一个。你拿什么保护她？就凭你那个年级第一的成绩单？”

她走近一步，视着宁繁：“宁繁，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就算李自衡死了，只要我一句话，警方照样能把她生前的底细、甚至她把亲生儿推下楼的动机，扒个底朝天！”

宁繁直视着姜明钰，神毫不避让，“到时候，李自衡杀的动机曝光，姜瑜作为‘连环杀人案幸存者’，她会被媒围攻，被舆论剖析，她那骄傲会被踩在泥里。”

“行了。”姜明钰摆了摆手，收敛了浑的威压，转向屋内走去，“去吧，外面冷。”

空气瞬间绷到了极。

“别装了。”姜明钰弹了弹烟灰，语气冷淡，“查王佳音是凶手那天晚上，李自衡就自杀了，在她死前几个小时，你恰好去过校医室。”

“而我，”宁繁微微欠，语气谦卑却狂妄，“是唯一能到这件事的人。”

许久，姜明钰突然笑了声。

这是威胁。她在试探宁繁的底线，也在试探宁繁对“真相”的掌控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