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住了三天。

条件差，隔音烂，但胜在安全。

第三天早上，徐恩琪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床上，照在他脸上。

沈克还在睡。

侧着身，手搭在她腰上，呼吸轻轻的。

她看着他。

眉骨那道疤，睡着的时候没那么凶了。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不知道梦里在干什么。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挪开他的手，坐起来。

他一动，醒了。

“几点了？”

“六点半。”她说，“我得回去换衣服，今天得上班。”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她。

“我陪你。”

她回头看他。

“不用，你忙你的。”

“今天没事。”他下床，走过来，“陪你回去。”

她笑了。

“行。”

洗漱完，两人下楼，上车。

发动之前，沈克看了眼手机。

日期。

他愣住了。

今天是徐恩琪的生日。

他转头看她。

她正低头系安全带，没注意。

“徐恩琪。”

“嗯？”

她抬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事。”他说，“系好。”

她点点头。

车子开出去。

到她家楼下，她下车。

“你还上去吗？”

“我不上了。”他说，“我有点事，你去上班吧，我晚上接你。”

她看着他。“什么事？”

“小事。”他说，“快去。”

她点点头，转身上楼。

沈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然后掏出手机。

先给珠宝店打电话。

“沈先生？”那边还记得他，“戒指取吗？”

“取。现在过去。”

“好的，我们等您。”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

徐恩琪喜欢的一家西餐厅。

“今天晚上的位置，还有吗？”

“有的先生，您要几点的？”

“七点。”

“好的，给您预留。”

他想了想。

“麻烦帮忙布置一下，隆重一点。”

“好的，请问您是什么用途？”

他顿了一下。

想起她喜欢的那种。

“生日。”他说，“还有求婚。”

“好的，没问题先生。”

“嗯。”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

先去取戒指。

珠宝店在国贸，这个点还没什么人。他走进去，销售小姐已经在等着了。

“沈先生，您检查一下。”

她把戒指盒推过来。

他打开。

两克拉，VVS1净度，3EX切工。主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切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戒圈内侧刻着一个字。

琪。

他拇指摩挲了一下那个字。

然后合上盖子，装进口袋。

“谢谢。”

出来之后，他去花店。

红玫瑰，九十九朵，包成一束，塞进后备箱。

然后给徐恩琪发消息。

【晚上七点，我定了云餐厅。】

等了几秒，她回了。

【收到。】

就两个字。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了翘。

发动车子，往餐厅的方向开。

路上有点堵，他拐上高速。

刚开出去不到五分钟，后视镜里出现一辆白色面包车。

他没在意。

继续开。

那车跟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

再加速，那车也加速。

他皱眉。

换道，那车也换道。

操。

他踩下油门。

车子提速，在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