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克想了想。

“我媳妇呢？”

“我们会派人保护。”局长说，“二十四小时盯着。”

沈克没说话。

“我知道你担心。”局长拍拍他肩膀，“但你现在回去，反而容易暴露她。听安排。”

沈克沉默了几秒。

“行。”

局长走了。

沈克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拨徐恩琪的号码。

响了两声，没接。

他等了几秒，再拨。

还是没接。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没人接。

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第六遍。

第七遍。

第八遍。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跑起来。

“沈哥！”小安在后面喊，“局长说让你别——”

他冲下楼，冲出大门，冲上车。

发动，油门踩到底。

闯了三个红灯。

到小区门口，他跳下车，跑进去。

电梯太慢，他跑楼梯。

五楼，门开着。

他冲进去。

客厅没人。

卧室没人。

厨房没人。

阳台没人。

没人。

他站在客厅中间，喘着气。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

他蹲下去，捡起来。

再拨。

关机。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坐在地上。

脑子里全是画面。

李肥的脸。

徐恩琪的脸。

李肥说“我来找你”。

他闭上眼。

手在抖。

活了这么多年。

杀过人，开过枪，差点死在边境。

从来没哭过。

现在眼眶发酸。

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

来电显示：徐恩琪。

他接起来，手还在抖。

“喂？”

“沈克？”她的声音传过来，“我刚刚有病人在做疏导，手机放柜子了。刚看到，怎么了？”

他没说话。

“沈克？你在听吗？”

他还是没说话。

“沈克？”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

“……没事。”

“你声音不对。”

他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真的没事。”

那边沉默了两秒。

“沈克，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