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克，三天休息够了回来上班。”

局长一个电话，把埋在徐恩琪两腿之间的沈克叫回了局里。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床上。徐恩琪还没醒，光着身子蜷在被子里，露着半边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

沈克挂了电话，低头看她。

她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呼吸轻轻的。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她动了动，咕哝一声，往他怀里拱。

他笑了。

“我走了。”他轻声说。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嗯？”

“局里叫回去。”

她愣了两秒，然后清醒过来。

“现在？”

“嗯。”

她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晚上回来？”

他低头亲她一下。

“嗯。”

她笑了，缩回被子里。

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露着半边肩膀，冲他挥手。

他笑了笑，推门出去。

局里还是老样子。

人来人往，电话响，打印机嗡嗡嗡，走廊里有人喊着什么。

沈克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喊。

“哟！沈队长！舍得回来了？”

是小安，坐在门口那桌，翘着二郎腿，一脸坏笑。

沈克抓了把头发。

“你结婚就知道了。”

话说完，他自己愣了。

结婚？

他还没结婚呢。

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小安也愣了愣，然后笑得更大声。

“沈哥，你这是做梦娶媳妇呢？赶紧的吧，嫂子等着呢！”

旁边几个警员跟着起哄。

沈克没理他们，往里走。

“沈克，局长叫你。”有人喊。

他敲了敲门，进去。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茶杯，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看见他，抬了抬下巴。

“坐。”

沈克坐下，痞里痞气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局长看着他，笑了。

“小沈，你这张脸啊，不当明星当警察太可惜了。”

沈克挑眉。

“局里新来的小姑娘，好几个打听你的。”局长喝了口茶，茶叶沫子跟着灌进嘴里，他呸了一口，“问沈队长有没有对象。”

沈克抹了抹鼻子。

“小丫头们，凑热闹。”他说，“我没兴趣。”

局长点点头。

“那你的个人问题呢？”

沈克想了想。

“头儿，有主儿了。”

局长动作顿了顿。

“哦？”他放下茶杯，“谁家姑娘？”

“我那个心理医生。”

局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低头，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推过来。

“小沈，”他说，“你看着花，但还真是专情。”

沈克愣住了。

“你看看你之前的结婚申请。”

之前的？

结婚申请？

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牛皮纸袋，边角有点磨损了。他打开，抽出来。

第一页，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

他和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裙子，笑着，眼睛弯弯的。

徐恩琪。

他往下看。

申请人：沈克。

申请事项：结婚登记。

配偶姓名：徐恩琪。

他看着那个日期。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太快了，抓不住。

他抬头看局长。

局长看着他。

“想起来没？”

他摇头。

局长叹了口气。

“你之前交的。”他说，“回来，你就忘了。”

沈克低头，看着那份结婚申请。

看着她的照片。

她笑着，眼睛弯弯的。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她第一次见他。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说我是你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