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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晚上,沈克给徐恩琪打电话。
“今天怎么样?”她问。
“还行。”
“又还行。”她笑了,“你能不能换个词?”
他嘴角动了动。
“今天把一个被拐姑娘的妈妈找到了。”他说,“她哭了很久。”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呢?”
“什么?”
“你难受吗?”
他没说话。
“沈克,你每次难受的时候,说话就会变短。”
他看着窗外。
“有点。”他说。
“想我吗?”
“……想。”
“那等你回来,我让你好好难受一下。”
他笑了。
“怎么个难受法?”
“你猜。”
他想起上次她发的那张照片。深V睡衣,乳沟很深,锁骨上还有他咬过的印子。
“猜不着。”
“那就不猜。”她说,“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好。”
挂了电话,他躺下。
李明已经睡了,打着轻微的鼾。
他盯着天花板,想起那个姑娘的眼睛。
还有她妈妈在电话里的哭声。
快了。
再等几天。
第二天一早,沈克带着三个人去了砖厂。
李明留在县城,负责盯着村里。
砖厂在隔壁县,离村子三十多公里,废弃好多年了,四周全是荒地。车开到附近,沈克让他们停车,步行过去。
蹲在一个土坡后面,他用望远镜看。
砖厂院子里停着两辆面包车,几个人在抽烟聊天。厂房门口站着个拿棍子的男人。
“沈哥,怎么搞?”
沈克放下望远镜。
“等天黑。”
天黑之后,他们摸进去。
那几个人在厂房里打牌,烟熏火燎的。沈克从窗户往里看,看见角落里有几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才两三岁,缩在一堆破烂棉被里。
他手攥紧了。
打牌的几个人喝了酒,骂骂咧咧的,一个多小时之后陆续躺下睡了。
沈克打了个手势。
他们摸进去,没出声。
那几个打牌的睡得死,一个被按住的时候才惊醒,嘴已经被堵上了。
十分钟,全控制住。
沈克走到角落里,蹲下来看那几个孩子。
最大的那个男孩睁着眼看他,没哭,也没说话。
“别怕。”沈克说,“叔叔是警察,带你们回家。”
男孩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指。
很小的手,凉的。
沈克握紧那只手,站起来。
“带走。”
回去的路上,那几个孩子在车上睡着了。
沈克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山,想起自己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