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十五分，兩人再次覈對了定量六小時週期，第一次取樣觀察。周嵐着雙層手，迅速開啓鉛箱，把裝有培養皿的防輻玻璃箱從鉛箱內端來時，忽然皺了下眉。

周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後還是在記錄表上寫下：“公元XX年X月X日，第一次試驗，六小時共置。未發現明確變異，僅現異常聚集現象。”……

……

“奇怪。”那個年輕點的研究員說。周嵐沒有聲。，眉頭卻在病毒密封服的透明面罩裏顯而易見地皺在一起。那些聚集並不穩定。當顯微鏡光源增強時，它們又會慢慢散開，恢復隨機漂浮狀態。像突然備了某種智能一般，似乎表示了不願被周嵐他們觀察的生命意志！

“十一點十五分。”

“你聞到沒有？”

密電顯微鏡下，S-01病毒的整體結構沒有明顯變異，RNA鏈完整，刺突白也維持原樣。唯一異常的是：分病毒顆粒現了“聚集”，正常情況下，病毒會隨機分佈在培養中，即便有扎堆現象，也不會形成固定結構。但現在，數十個病毒顆粒卻像被某種微弱力量牽引，緩慢靠攏在一起。像鐵屑靠近磁場。

“味。”空氣裏似乎多了一絲很淡的氣味，他的搭檔努力嗅了嗅，卻搖頭：“沒有吧？”周嵐沒再說話，先小心翼翼隔着玻璃箱用觀察有無值得注意的顯著異常，看了一會兒後，“準備好！上設備！”他打開玻璃箱，十分謹慎地端培養皿，送另一人準備好的觀察臺。

三號病毒樣本間…

因爲沒人知那塊隕石究竟會釋放什麼，石正偉在祕密動員會上再三強調，一定要從微弱劑量開始輻實驗。

病毒所研究員周嵐合上鉛箱外蓋，與另外一名研究員覈對時間。厚重的金屬門發低沉悶響。實驗重新歸於安靜。最初幾個小時什麼都沒發生。監測數據十分正常。箱內溫度維持在4.1攝氏度上下，輻值略於背景值，沒有明顯波動。培養皿中的病毒活甚至還下降了一點。兩個研究員忐忑的心情稍稍有些放鬆下來…

“記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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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另一個研究員抬頭：“什麼？”

培養皿裏是經過減毒處理的S病毒，活不，只用於觀察輻環境下的穩定變化。照P4程，它會在防輻玻璃皿箱中與同樣放在防輻玻璃箱一起在鉛箱中靜置六小時，從防輻玻璃箱逸的線已經十分微弱了，再人工調校到微弱劑量大約 1–10 μSv/h，進行直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