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顯端倪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顯端倪

天色已晚，兩老被李一夏安排司機送回了家，而武小陽就留了下來，他被醫院暫時安排在護士站休息室過夜，等劉曼玲好轉從ICU轉到普通病房後，再進行陪護。

長夜漫漫，男孩毫無睡意，他呆呆地將小臉貼在媽媽ICU病房外玻璃窗，含着淚水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牀上紋絲不動的女人，他這才記起來，從見到自己女神倒在血泊裏到現在她躺在ICU病房中，此刻是他在今天第一次流下眼淚……

而在這個讓人難眠的夜晚，遙遠的內陸帝國與福川市相隔千里之外的村莊裏，一個其貌不揚的小青年正一動不動在黑暗中坐在牀上，他叫鍾紅兵，從南海艦隊退伍回到家鄉已經大半年了，當年被部隊強制復員時，（見第八十二章 隕石之迷）他鄉下父母十分惶恐，以爲兒子在部隊犯了什麼軍紀軍法，才被部隊趕了回來，但軍隊中負責此類將服役中兵員中途送回原籍的交接軍官安撫了他們，說鍾紅兵將享受正常退役待遇，他的老父母才稍稍放心，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兒子的異常。

他的母親最先被這種異常嚇得魂不附體，有一天深夜她起夜，經過兒子房間，無意間瞥到黑漆漆的兒子那間屋房門半開，窗外灑進的月色裏，兒子直挺挺地坐在牀上，她正要出聲詢問時，卻見他起身下了牀，動作卻不象正常人類，全身關節的運動彷彿如同機械手錶秒鐘和石英鐘錶秒鐘的區別，完全失去正常人關節的柔順和動作的連貫性，他的肢體關節是一跳一跳，一節一節伸展着完成起牀下地的這一系列動作！老婦人嚇得張大嘴巴，呆立着一步也走不動，也說不出一個字，文化程度不高的農婦第一反應就是，兒子是不是感染了Z病毒？

鍾紅兵“走”到窗邊，“伸”手“打開”窗扇，每個動作都象在跳一種類似當時流行的“霹靂舞”，某種十分強調人體關節如遠古機器人運動的“擬機器”舞蹈，而此時，這些動作非但沒有給人舞蹈的美感，反而在滑稽中透出濃濃的恐怖和詭異……

窗外夜風和着鄉村塵土氣息撲面進入屋內，整個村莊在黑暗裏沉睡，這鄉間視野開闊，空氣清新，純淨的空氣中可以清晰無比地看到遠處天邊無數顆夜星在高空中或明或暗，或遠或近地閃爍。

他抬頭，盯着夜空。很久，鍾紅兵的母親後來回憶好像有半個小時那麼久，而實際上不過一兩分鐘而已，突然，她看見兒子的嘴在月光下緩緩張開。

沒有喊叫。

沒有任何聲音。

但似乎有一種極細、極高頻的震動從他喉嚨深處釋放出來——像兩塊玻璃互拍刻劃摩擦的聲音。

但他母親聽不到，但她很快就感到耳膜受到壓力，頭腦立即有昏沉的感覺，幾乎開始站立不穩，同時夫妻房間中的鐘紅兵父親似乎也從睡夢中被巨大的不適弄醒，發出陣陣苦悶的呻吟和囈語，聽到丈夫的聲音，這膽小的鄉下農婦使出最大力氣鼓起勇氣，低聲叫出來，“兵啊！你咋啦！”

附近鄰居的狗幾乎同時發出低低的叫聲，不是那種聽到異響而警惕的吠叫，而是膽怯臣服的嗚咽。

鍾紅兵突然身子一震，似乎從“夢遊”中清醒，他迅速轉身走到門邊，動作恢復了正常人的連貫順滑和自然，接着，“呯”地一聲關了門，彷彿沒有看見門外身體發抖，癱坐在地上母親一樣……

第二天，鍾紅兵對魂不守舍的母親述說的夜間發生的一切全無記憶，就像在部隊宿舍中發生過的一模一樣，嚇壞了的戰友馬上報告了上級，艦船指揮官馬上也得到幾份相同的報告，所有在隕石穿透甲板嵌入艦體後，幾個無意中因好奇而直接接觸過碎片的海軍小夥子都有類似“夢遊”的現象，一時之間，船上人心惶惶，幾個小夥子最後被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