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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这不仅仅是离婚,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算,按照这份协议,他不仅要滚出周家,还要背负巨额的债务,彻底沦为丧家之犬。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周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将协议撕得粉碎,纸屑在空中飞舞。他抬起头,那张肿胀充血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癫狂。
“我是你儿子!那是你儿媳妇!哪有老子逼着儿子离婚的?传出去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极度恐慌,他知道周歧狠,但他没想到周歧会狠到这一步。让他离婚?没了应愿这层身份,他在周家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我不离!应愿是我的老婆!我们是夫妻,我凭什么要离?!”
周歧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杀意。
他猛地一步跨出,直接把周誉踹倒在地,昂贵的皮鞋直接踩在了周誉撑着的手背上,狠狠地碾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包厢。
周歧俯下身,一把揪住周誉被冷汗浸透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两人的距离极近,周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父亲眼中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
“你也配提夫妻这两个字?”
周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结婚三个月,你回过几次家?你给过她一个笑脸吗?她在家里学做菜、给你留灯的时候,你在哪?你在这种烂泥坑里抱着不三不四的女人喝酒!”
“她在ICU里生死未卜,浑身插满管子的时候,你在哪?你在这里挥霍着我的钱,咒她去死!”
周歧越说,眼底的猩红越重,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对应愿的心疼和对周誉的愤恨,在此刻彻底爆发,嫉妒心最终催生出一种扭曲的报复欲,凭什么他能提前遇到她,凭什么自己就要晚来一步?
说这些都太便宜他了。
“……”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病态的温柔,与这个肮脏暴力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那么小,胆子那么也小,连看到生人都想躲,可就是这么个傻姑娘,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秒,想都没想就解开安全带扑到了我身上。”
周歧松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曾经被血染红的位置。
“这里,全是她的血。”
“她是用命在爱着这个家,哪怕是对着我这个冷冰冰的老男人,她都能每天笑着喊爸爸,给我打领带,给我炖汤,连我吃什么不吃什么这种小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到这里,周歧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冷笑,看着手里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而你呢?你除了会伸手要钱,除了会给她脸色看,你还会什么?”
“周誉,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自己。”
周歧猛地松开手,周誉像一摊烂肉一样重重摔回地面。
“你浑身上下,哪一点配得上她?”
“她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是被你这个瞎了眼的畜牲扔进泥里的宝贝,你不仅不知道珍惜,还敢踩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