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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温静抿了抿唇,缓缓弯下腰,欲捡起挂件。
“小心,我这儿有帕子。”
王雨然亡羊补牢,将手中捏着半本画册放在地上,慌忙拿出自己帕子。
温静向来出门不爱带帕子这些繁琐之物,断壁的边毛刺割手,她又性子鲁莽,贸然捡起定会划伤手指。
惊讶还在叠加,只见温静竟然从怀中掏出了方帕子,连同细小的碎块都细心地裹起,与断玉一并揣入怀中。
这枚挂件,对温静很重要!
这些年与温静相处下来,能让她眼前一亮的除了连环小人画之外,就是刀枪剑戟了,何曾看她对饰品上心?
在今天之前,她从不觉得温静会对自己发脾气。
可今日温静那一眼警告,让她胆战心惊。
恐惧盖过了疼痛,王雨然见过温静对人生气的模样,生怕自己的也变成下一位受害者。
“王雨然。”
“在!”王雨然瑟瑟发抖。
温静压根没打算将挂件再还给姑姑。
她要选个最好的,最适合姑姑的,在一个恰当的时候,郑重地送给姑姑。
姑姑理应拥有最好的一切。
而不是姑姑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从云容那儿拿到这枚没有被赋予意义的挂件。
“你,”王雨然竖起耳朵听着高阳郡主低沉的声音,可耳中全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你明日陪我去选饰品。”
“?”
王雨然高悬的心一滞,重重砸在地上。
本以为温静会责罚自己,谁知,她竟然是让自己陪逛街?
“你不是最烦这些俗物了啊,什么胭脂啊,饰品啊?我以前让你陪我……”王雨然又忍不住抱怨,还未说完,就看到温静又一冷眼,忙改口,“哎呀,自然有空,郡主吩咐便是了。”
温静隔着衣裳,轻轻攥了攥怀中的碎玉,忽然发现自己从未好好观察过姑姑,姑姑用什么胭脂,姑姑喜欢什么颜色,姑姑现在的喜好,她竟一无所知。
就像这枚挂件,什么时候落到姑姑手里,她都不知道。
温静茫然地问道:“是了,再去看看胭脂,还有什么需要的?”
“郡主,与其关心明日,不若先拉我起来吧。”
瞧着温静又变回了自己熟悉的模样,王雨然松了一口气,卸下了紧绷的神经,屁股的疼顺着脊骨爬了上来。
屁股估计又肿了,明日自己出不出得了府门还是一回事呢。
温静伸手欲拉起王雨然,忽然一只手横在她面前,竟是那斗笠人拦住了她。
王雨然下意识攥住了画册,生怕被抢了去。
“何意?”
斗笠人不语。
温静本就没多少耐心,再加上挂件碎了,更是没了好脾气,不愿多说一句,一挥便拍开拦着的手,一把握住王雨然的胳膊向上一提。
“哎,疼!疼!郡主!”
王雨然吃疼连连高呼,腰后传来的阵痛压根让她使不上劲,温静听到她疼略微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她又一屁股坐回地上了。
“别动她了,应该是伤着了。”
斗笠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耳熟。
温静愣了一下,忆不起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了。
斗笠人委身蹲下,粗略按了几个地方,按到腰后时,王雨然叫都来不及叫,倒吸了一口气,眼前一黑。
“伤着腰了。”斗笠人站起身,扫了一眼王雨然手中的册子。
“云容!”
王雨然跌坐在地,揉着屁股,抬眼便看清了因自己跌坐而失去遮挡斗笠人的面容。
“我说谁那么奇怪,大晚上戴斗笠……”
怎么每次出糗都被云容撞见。
王雨然羞红了脸,顿了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画的人物都比我更精致一些,原来是从这儿学的!”
王雨然作势站起,定要先云容一步买下那本册子好好研读。
可随着她一动,刚涨红的脸立马唰一下子又白了回去。
“别动了。”
云容已被认出,索性摘了斗笠。
又按了几下,兴许不止是腰。
“呀,轻点……嘶,你,你会不会啊……别将我按坏……痛!”
王雨然动弹一下就疼得冷汗直冒,再给云容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