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太女不经意地问道，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焦躁地敲着。

显然，市井流言并不可信。

就像人人都说温姬喜欢沈斟，女有情郎无意，实则不然，这两人规规矩矩，从无半分逾越。

就像戏楼都说长乐公主与高阳郡主大打出手，可现下，看着温姬似少女怀春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争吵？

太女知道问温姬是问不出话的，于是看向皇帝，求助自己的盟友。

“朕也很好奇。”皇帝笑了笑，挥手示意云容魏琳二人退下，此乃他们家事，还容不得外人听。

温静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裳，脑中疯狂思索该如何回答。

可空空的脑袋，翻来覆去的全是姑姑。

那日戏楼的姑姑。

她又怎敢说出轻薄姑姑的事情，坏了姑姑的名声？

关心则乱，温静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说错话，让人误会了小姑姑。

一阵沉默，温静绞尽脑汁，闷闷道：“是我听了些混账话，对小姑姑出言不逊。”

一道温凉的气息盖住了她的烦躁，未施力，但却将她攥紧衣裳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旋即，蜷缩的五指被缓缓伸直。

“不过一些污言秽语罢了。”温姬语气轻柔，似清泉淌过，听得人格外舒心。

温静错愕，手背上柔软的触感，是小姑姑。

姑姑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亲近了她。

甚至为她解围。

温静心脏跳了一下。

“污言秽语罢了？”太女不依不饶，“你会舍得朝她扔东西？”

皇帝冷眼一横，太女立马噤声，“静儿，高阳王许久未见你，甚是想念，你回去看看吧。”

温静自然知道皇爷爷是有意支开自己，出了昭阳宫，没走多远，就一直在外头等着。

皇宫太空，太长，太空寂了。

难怪宫里头冒出的野花野草能吸引了姑姑，这般无趣的生活，多了些人相伴，也是难免的吧。

不知为何，温静心口蓦然一酸。

那姑姑是不是也只是拿自己寻乐罢了？

会不会腻了自己，又像以前一样，不理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静终于瞧着皇爷爷叉着腰走了出来。

可只有皇爷爷一人。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太女出来。

太女一出来，就看到了躲在远处没离开的温静，走了过去。

“她歇下了，既然小侄女身子并无大碍，那就不必留在昭阳宫中了，早些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