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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楼人多口杂,不出半日,京中就盛传两件事。
第一件是长乐公主纳了一人入宫,第二件便是长乐公主与高阳郡主戏楼斗嘴,高阳郡主大败而归。
宫内外的两位老父亲,一个高兴得快点炮仗了,一个生气得鞭子都轮冒烟了。
长乐公主这么多年来,一直心悦沈斟,如今竟然对人另眼相看,终于不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圣上能不高兴吗。
高阳王不指望温静能成什么大事,毕竟现在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只希望温静能寻个喜欢的人,安安稳稳过一生罢了。
他们在外征战、保家卫国,不就是希望着子女能有个好生活吗。
可偏偏温静这毛头姑娘,日日就知道和王雨然厮混,还整日和长乐公主吵来吵去,他们再怎么有血缘关系,但终究是隔着皇权的君臣罢了。
这姑娘,怎么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圣上召高阳王进宫,分享着长乐公主带人回宫的喜悦之事时,不经意地提到了市井流传的闲话。
温静与长乐公主之间究竟为何争吵,如何争吵,众说纷纭,但唯一可以知道是,长乐公主气急,朝高阳郡主摔了东西。
以往两人只是拌嘴,可从未动过手。
高阳王沉着脸从宫中回来后,立马就将温静抽得躺在床上足足三日,才可艰难下床。
甚至温静被高阳王禁足一周,不准出府门半步。
“卫明,近日宫中可有异常?”温静裸着后背,趴在床上闷闷地说道。
温静一想到姑姑知道了画册的事情,就感觉头疼。
藏在枕头下的画册,她都无心翻看了。
以往睡前总会看上几页,陶冶情操,酝酿睡意。
可现在,只是摸到纸张,她都感觉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被纸张烫得慌。
也不知道自己卧床的这几日里,姑姑和小黑炭做了什么。
“一切正常,无闲杂人等进出皇宫。”卫明看着结痂的伤口露出粉嫩的新肉,将高阳王给的上好金疮药细心地涂抹在温静的背上。
高阳王真是一边打给圣上看,一边打得自己心里头滴血。
虽然郡主日常鲁莽了些,闯祸不断,但高阳王鲜少会责罚她,撑死禁足或者丢入校场操练,从未对郡主动过手。
这一次,怕是真的担心郡主惹恼了圣上,为了表态,才痛下狠手。
“谁问你皇宫,我是说昭阳宫!”
温静拍了一下床,想扭头呵斥卫明,可一动身子,后背就火辣辣的疼。
虽不比刚被抽的时候那般疼,可现在疼中还带着点伤口愈合的痒,想挠又怕抓破了伤口,忍着难受死了,怎么扭动身子都不得劲。
不会留疤吧。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白皙如玉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
该死。
温静闷哼了一声。
脑子怎么不自觉的想到姑姑了?
不愿再翻看画册的主要原因,画师的画技不差,可那日见过小姑姑的酮体后,温静很难将那画册中的肉体与小姑姑相结合,画册中的描绘,多少折辱了小姑姑了。
“除了带回去的魏琳之外,一只蚊子都没进去过了。”卫明如实交代,好在高阳王没有迁怒于她,也只是禁足温静而已,她进出自由,温静动弹不得的这几日里便安排她去昭阳宫蹲守。
这几日观察下来,昭阳宫的奴婢不多,易躲藏,卫明都有些担忧皇宫的守卫力度了,就昭阳宫那些小角落,若是换了歹人来,早就不知道掳走长乐公主多少回了。
“那,那人可曾进了姑姑的屋内?”温静不满地哼哧着。
“魏琳确实入住了昭阳宫,但入夜后从未与长乐公主相处过。”
“大晚上,她一介乾元,还进去,你觉得合适吗?别涂了,你快回宫中候着,要尽快寻到姑姑手头上的画册,莫要给她留着了。”温静想到小姑姑手头上拿着这种情色之物就觉得尴尬,只想赶紧毁尸灭迹。
卫明很无奈,叹气道:“主子,长乐公主寝殿里里外外,属下都寻了个底朝天了,当真寻不到。”
温静不满皱眉,小声嘟囔,“难道姑姑已经销毁了画册?”
“不无可能,不过……今日回来的路上,属下看到书肆掌柜鬼鬼祟祟地派人印了新的画册。”
“哈?”温静一拍床板,拔床而起,连忙换了衣裳,就要出府。
“主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给王爷知道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禁足还有几日就结束了,此时温静这半只脚要是踏出府门,让高阳王知道了定会叫她们俩掉一层皮。
“父王那边我自会解释。那书肆竟敢违抗本郡主的命令,还敢上新的画册?快命人备好马车,赶紧过去。”温静想到画册所绘种种,面色一黑。
以往自己可最是欣喜听到画册上新的消息,现在恨不得画册再也不上了。
印制这等画册,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