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弯腰也很累，我的腰非常重要，你明明知的啊，我可不仅要游泳的。”

两个人有来有回的斗嘴声，顺着雨雪飘他的耳朵：

他怯生生地问母亲怎么到的，母亲不屑地笑着：“用了些手段，抢来的啊。”

那就抢。

“……”

雨雪中，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握住伞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绷得发白。

一个小时后，那个与他失之臂的奖杯到了他的手里。

她的话久久回在他耳畔。

但对于奖杯的渴望还是让他张了：“现在就想要。”

命中注定一般。

他想。

她嗤笑：“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他，看他脑里是不是又冒什么七八糟的想法。”

哥哥安他：“继续努力，下次特等奖一定是你的。”

在司机即将加速时，他才声：“我在这个门下就好。”

“闭嘴啊陈津山！”

后排，齐言朗望向车窗外，白雪粒撞在窗上，立刻消成，形成一条微型的蜿蜒河。

齐言朗下了车，撑伞走在雪中。

司机悄然放缓了车速，“少爷，从南门去能直接到您宿舍楼下。”

“周夏晴，没想到你真的不等我，好狠的心。”

他想起小的时候，他为钢琴大赛准备了好久，却没拿到心心念念的特等奖，闷闷不乐地回到家。

“你来打就会变成你肩膀透，我也。”

“你自己试吧。”

那时他和哥哥刚回到这个家，与母亲仍生分得很，甚至对她有着本能的畏惧和抵。

母亲支开哥哥，把他手里一等奖的奖杯扔到沙发上，红扬起：“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拿到你想要的奖杯，你想现在就要，还是要等下次？”

看到她坐在楼梯上发呆，听她缓缓吐三个字：“烦死了。”

他看到她去过接电话，看到她无力疲倦的神，看到她角勾起虚假的笑，“妈妈，我现在在忙，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齐言朗垂默默听着，血似乎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

中，黑轿车平稳行驶在路上，像是一冲破风雪的黑闪电，沉稳却极压迫。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

“无情！伞给我吧，我来打。”

雨沿着伞骨往下，雪粒和雨滴随风飘扬，落在他的大衣下摆，洇星星。

“掉到床柜下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两人走得快，离他越来越远，他望着他们的影，脚步停下。

齐言朗顿了一下，睫微垂，吻恭敬：“没有，我哥最近应该很忙。”

他想起那个女孩。

他还没开，女人就淡淡：“随他。”

“下次试试螺纹的。”

她和他有着一样的遭遇，同样隐忍情绪，上假面。

齐言朗眸亮了亮，正要快步追上她，却见一个影不知从哪里窜了来，弓着腰钻了她的伞下。

齐言朗心中一沉，呼声都收敛了几分，声音平静：“好的，妈。”

沉默蔓延的车内，冷冽的女声响起：“言衡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女人的脸掩在黑暗里，镜片后的双映冷光，明明是半倚在座椅里的散漫姿势，周却散发势慑人的气场。

女人还是在笑：“你知吧？如果当时言衡没放弃他那所谓的自由和情，你早就被送国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

正想着，那个女孩就刚刚好撑伞走来，蓦地闯他的视线。

抢来的啊。

……

她笑着从办公室来，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漠然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