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墙角的，炸毛的小猫一样的模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笑意。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木左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让厨房给你炖了肉粥，已经温在火上了。你要现在喝，还是再睡一会儿？”

那语气，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正在闹别扭的……伴侣。

“我不用你管！你给我滚！”赫连泽气得浑身发抖。他想爬起来，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但他只要一动，身后那个地方，就会传来一阵阵，让他腿软的酸胀。

那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什么东西。那个男人，无法清除的烙印。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木左没有理会他的怒火，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十五天。是时候该离开了。”

赫连泽的动作，猛地一僵。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离开？他要……走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需要你，帮我解开留在我体内的，属于黄沙谷的禁制。”木左继续说道。

赫连泽沉默了。他看着木左，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更复杂的，混杂着屈辱，不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的情绪所取代。

他当然知道那个禁制。那是黄沙谷当时甄选“繁育”对象时，设下的第一道门槛。只有能承受住禁制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燥热和痛苦，才有资格，成为被谷主临幸的对象。而解开禁制，则需要谷主本人，用自己的精血，作为引子。

也就是说……他必须，再和这个男人，进行一次……体液的交换。

“我……我凭什么帮你！”赫连泽死死地咬着嘴唇，用最后的，可怜的自尊，负隅顽抗着。

“只要我能完成任务，我师尊他……他就能恢复自由。”

木左看着赫连泽，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哀求。

“所以，求你。帮我。”

赫连泽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加掩饰的痛苦和哀求。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好。”

解开禁制的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也……更屈辱。

赫连泽不情不愿地，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几滴带着淡淡金色的，属于半妖的精血。然后，在木左的“帮助”下，被迫张开嘴，将那几滴精血，喂给了他。

做完这一切，赫连泽便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像一只拒绝和外界交流的，自闭的鸵鸟。

木左感受着体内的禁制，在接触到那股带着灼热气息的精血后，缓缓消融，瓦解。他知道，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他看着那个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的，倔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