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还真是块木。”邢戊獠忍不住声嘲讽了一句，他伸手，在木左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力不小。“刀架在脖上都不知抖一下。”

那些从涌上来的负面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烈。木左能听到从塔传来的，各令人骨悚然的嘶吼、咆哮和尖笑。

邢戊獠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领着木左，沿着环形的走缓缓前行，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这里的妖，都是从各地捕获的，无法被彻底诛灭的类。”他用平淡的语气介绍着，仿佛在介绍自家的牲畜。“要么是神魂特殊，要么是躯横，寻常手段杀不死。只能将它们镇压在这里，慢慢消磨。”

邢戊獠似乎跟这个闷葫芦杠上了

还有的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长满了球的黑烂。

他的目光转向木左，那棕的右里闪过一丝戏谑。“你知吗？像你这天生灵，尤其是带有‘空无’属的小树苗，对它们来说，是比什么都味的大补之。”

它们在看到邢戊獠和木左现时，立刻变得狂躁起来，疯狂地冲撞着栅栏，发震耳聋的咆哮，一双双血红的睛里，充满了对生灵血的贪婪与渴望。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恐吓的意味。“它们会比谁都想吞吃你。连骨带，把你的神魂都嚼碎了，一咽下去。让你的灵力，成为它们的一分。”

那些声音充满了恶意与疯狂，像是无数被囚禁的灵魂在永无止境地哀嚎。

他说完，便径直转，大步走了石屋。木左沉默地站起，跟了上去。

他们很快来到了第一层的平台。这一层像一个大的环形监牢，四周的石上凿了一个个独立的囚室。囚室由手臂细的黑金属栅栏封锁，栅栏上同样刻满了不断闪烁的符文。透过栅栏，可以看到里面关押着的各形态各异的妖。

木左被他拍得晃了晃，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呵。”邢戊獠直起，那迫人的气势也随之收敛。他盯着木左看了半晌，那双异瞳中的探究意味更了。最后，他似乎觉得有些无趣，摆了摆手。

邢戊獠并没有带他去住，而是领着他穿过遍布着肃杀之气的宗门场，来到了一片更加空旷的区域。这片区域的中央，有一个不见底的圆形。边缘由黑的金属加固，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森然的寒气。一夹杂着怨毒、疯狂、暴戾的驳杂气息，从不断地涌，让这片区域的温度都比别低了好几度。

有的全覆盖着鳞片，像一条大的蜥蜴。

“跟我来。”

“走吧，带你下去转转。”邢戊獠说完，也不木左的反应，当先一步踏上了那条石梯，向下走去。他的脚步沉稳有力，在空旷的塔内回。

有的长着人兽，中淌着腥臭的涎。

他期待着，想从木左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胆怯，或者哪怕是厌恶。然而，木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疯狂的妖，翠绿的眸没有任何波动。他见过比这更恶心的场面，也受过比这更直接的恶意。这程度的威胁，对他来说，甚至还不如铁义贞那句“嫌你脏”更有杀伤力。

“说是塔，其实是一座倒着的塔。埋地底，一共有十八层。”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你看到的，只是塔的。”

“这里，是我们寻渊的镇塔。”邢戊獠站在边缘，双手抱，下朝着那渊般的扬了扬。

解了。

木左没有犹豫，也跟着踏上了石梯。

木左走到边，向下望去。下面是一片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上镶嵌的月光石，发微弱的光芒，勉勾勒一条螺旋向下的狭窄石梯。风从下方盘旋而上，得他的长发狂舞，那风中夹杂的负面气息，让他内的建木灵力都到了一丝不适。

越往下走，光线越是昏暗，空气中的寒意也越发刺骨。

邢戊獠见他这副油盐不的样，眉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木了。他不像是伪装来的镇定，平静是从骨里透来的，仿佛天生就缺少了叫“恐惧”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