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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然后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怎么了?』她
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就想抱一会儿。』
她没有追问。锅里的菜翻了几下,她关了火,转过身面对他,手臂搭在他肩
上。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厨房里,谁也没说话。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灶台
上的热气缓缓上升,像一层薄薄的纱,把这一刻包裹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两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刘圆圆给他夹了一块
排骨,说这阵子他瘦了不少。张庸低头吃着,说确实好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饭桌上聊的都是些琐碎的事: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水果店,价格比超市便宜;刘
圆圆公司下个月要搬新的办公楼;隔壁邻居家的孩子考上了一个不错的高中。每
句话都平淡得几乎无味,但他听着,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在慢慢愈合。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了碗筷。刘圆圆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系着围裙洗碗,
忽然说:『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
『哪会儿?』
『就是刚搬进那套小房子的时候,你也是站在厨房里洗碗,我在后面看你。
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
张庸没有回头,手中的碗在水流下发出细碎的响声。『现在呢?』
刘圆圆沉默了几秒。『现在也觉得能。』
那天夜里他们做了爱。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关了灯之后,刘圆圆侧过身,手
搭在他胸口,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画着圈。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她靠近了
一些,嘴唇贴上他的颈侧,很轻的,像怕惊动什么。
张庸回应了她。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触碰都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温柔。他
想记住这一刻--她微微蹙起的眉,咬住下唇时那道细小的齿痕,高潮时她抓着
他后背的手指收紧又松开。结束后刘圆圆躺在他臂弯里,呼吸渐渐平稳。过了很
久,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他只听清了最后几个字:『……就好了。』
他没有问前面的部分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起去菜市场。刘圆圆挎着帆布袋走在前面,在一堆青菜
前停下来,弯下腰挑拣,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额角有一层细密的薄汗。张庸站
在旁边,手里提着已经装好的土豆和西红柿。卖菜的大姐笑着问他们是不是新婚
夫妻,刘圆圆也笑了,说都结婚好多年了。
『看不出来,』大姐把称好的菜递过来,『看你们这黏糊劲儿,还以为刚谈
恋爱呢。』
刘圆圆接过菜,侧头看了张庸一眼,眼睛里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光。他
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说回家吧。
他们在菜市场又逛了一会儿。刘圆圆挑了一条鲈鱼,又买了两把葱和一袋小
米辣。路过花摊时她停了一下,低头看那些摆在地上的一束束雏菊。张庸问她要
不要买,她犹豫了一下,说家里花瓶不知道放哪儿了。张庸说那就连花瓶一起买。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说:『你这几天怎么这么会哄人?』
他想了想,说:『我没有哄你,我只是想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完全听不懂,不过我喜欢听。」
刘圆圆没再说什么,弯腰挑了一束白色的雏菊。摊主用旧报纸包好递过来,
她接过去抱在怀里,那束花衬着她浅色的外套,在午前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干净。
回到家,刘圆圆把雏菊插进一只透明玻璃瓶里,摆在餐桌上,又退后两步看
了看位置,伸手调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张庸站在客厅门口看她做这些事,心底
涌起一股复杂的、温和的酸涩。
那天下午他们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刘圆圆靠着他的肩膀,膝盖上搭
着一条薄毯。电影放到一半她睡着了,呼吸均匀而浅,睫毛在午后斜阳里投下一
道细碎的阴影。张庸没有动,就那样坐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听着窗外
的风声和楼下偶尔传来的小孩嬉闹声。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午后,他们刚搬进这套房子不久。刘圆圆也是
这样靠着他睡着了,他那时想,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刘圆圆熟睡后,
他已经很久没有登录这个账号了。将近大半年时间,从他昏迷那天起,这个
账号就一直处于离线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