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从不令你失望。

他醒了，他是否已经发现自己失去了嗓音？他会为此恨你吗？你想象着自己走房间时他的反应，他会扯着嗓对你吼叫，还是不不顾冲上来揍你，他最好不要这样，他还很虚弱，冲动鲁莽只会让他境遇更糟糕，如果他识趣……如果他识趣，他会跪在你面前恳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吗？

“他们已经去了……”家为难地答。

你在推开房门前犹豫了，你希望他不要大喊大叫，昨晚那声音在你脑海中挥之不去——怎么会有生能发这声音？让你联想到刮木板然后生生断掉的长指甲，或者在石上留下白痕的石，你打了个寒噤，心中抗拒更甚。

他怎么不问你为什么这么？你准备了一肚的台词来应对这问题，可他本不问，这算怎么一回事，你梗得难受，杵在原地，觉得自己傻透了。

次日夜里你靠在摇椅里读书，银月一爬上树梢，窗外木的沙沙声令你心烦，寒鸦嘶嚎划破天空，你倏地打了个冷战，你猛地站起推开房门，候在门外的家被你吓了一，你顾不上向他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这是你认识利亚的第五天。

他是卑微的伶人，卖笑的小丑，他一定擅长这个。你的心脏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厌恶还是期待的情绪电般钻过你的血，你手指颤抖，把手里的书反扣在桌面上，站起来。

这句话换来了利亚一反应，

“他醒了。”家说。

利亚睡了整整一天，残存的毒药烈火般焚烧他，使他在昏迷中发低哑的呜咽，生理呕使他弓成虾米，银白长发糟糟蓬成草。

结果他只是叹了气，气音轻轻的，只惊动了空气中跃动的浮尘，便把视线移开了。

你用脚尖抬起他的下，他发一声嘶哑的呓语，那声音嘎至极，简直像是一小时前你在书房里听见的那声寒鸦嚎叫。

你还是推开房门，利亚正倚坐在床上，听见响动转过来，长发在他肩如银瀑般泻，灰睛看向你，一片云，你在他里看见灰的云。

你撤回脚，他又低低地哀鸣了一声，还是这样的声音。

利亚在一个小时后被丢到你的面前，去制止这一行动的人不够迅速，利亚已经喝了被下了毒的清，他们为了救他不得不给他反复吐，现在他疲力尽地蜷缩在你的地毯上，多次呕吐使他面容浮，白里布满血丝，瞳孔放大，视线涣散，汗的长发沾在嘴边，。

“知了。”你说。你不急着站起来，只扬扬下示意家去。

天你浑轻松，你在清晨的雾里散步，在黄昏的秋千边读书，在枝型烛台边练习钢琴，最后你沉沉睡去。

“把他救回来。”你说，你直视家的睛，“带到我面前来。”

“我本来想杀了你。”你着开。

——

利亚没有大叫，也没有哭泣，他只是直勾勾地，不加掩饰地好奇着你，虹清透。

“不要杀他。”你说。

你抓着书的手一，封面一皱痕，恰好斜在两字之间，像一不可逾越的沟壑。

“对，是我的。”你说。你直腰，准备迎接他的情绪骤变。

你猛地意识到，毒药没有杀死他的，却杀死了他的嗓音。

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又指了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