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脊背死死抵住镜面。

他并没有像云婉预想中那样继续蛮横地推，而是指尖微勾，在那枚异即将碰到最脆弱的防线前，顺着那腻的意，稳稳地将其带了来。

或许是向那个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换来安全的幻觉。

云婉哭得很轻，却停不下来。她的肩膀微微起伏，呼被压碎成一小段一小段，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刚才一路绷着的那力气，在听到那句话之后，忽然找不到继续存在的理由。

云婉低下，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那是一压抑了太久之后的溃散。她咬着，试图把声音压回去，却发现自己连这控制都失去了。

“看着我。”

她突然想起养母那张平静的脸，想起那些被当成筹码反复计算的夜晚，想起如果这条路走不通，自己会被送去哪里。

她想起学校。

接着，是一滴一滴温的，落在地面上。

她也不知自己在向谁歉。

由于惯，一串细小的晶莹在空气中拉扯一段暧昧的银丝。

云婉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泪模糊了视线，她眨了眨，才勉对上他的目光。

闻承宴这才开，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念一旦现，便再也收不回去。

“啊——！”

闻承宴看着她哭了一会儿，目光冷静而专注，像是在确认这不是表演，也不是短暂的情绪波动。

由于她实在是太了，那枚件被层层叠叠的死死咬住，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更，反而卡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我没有夸错你。”他说。

的。

闻承宴没有说话。

或许是向那个被安排来、被安排走的自己；

“怕成这样？”他低下，薄贴在她的耳畔，语调低沉而磁，带着一事后的安抚。

“你刚才的状态，是你能到的最

她终于抬起手，胡地了一下脸，却怎么也不净。那些积攒了一路的张、警惕、合与忍耐，在这一刻全变成一毫无意义的冷。

云婉还没从刚才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

“唔……先生！”云婉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松地扣住了手腕。

语气平直，没有因为她的哭而化，也没有刻意抬音量。那句话像是一条被确认过的结论，而不是为了哄人随说的安。

只是觉得前的光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一下比一下短。她下意识地想要站直，可却不听使唤，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一。

“对不起……”她哽咽着开，声音断得不像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不是故意的。”

想起图书馆落地窗前的光，想起那本她刚翻到一半、却还没来得及标记的书。想起下周的课程安排，想起她原本以为可以靠学习逃开一切的天真念。

泪掉得更凶了。

夸赞落下来的时候，云婉到一极轻微的、近乎失真的空白。

随即，指微屈，带着一审判般的力度，顺着那窄的隙狠狠一。

“好了。”闻承宴低笑一声，“今晚很乖，婉婉。”

修长的手指依然停留在她被冷汗浸的，指腹极其轻柔地着那些因为过度张而痉挛的。

他的沉默并没有让她更张，反而像是终于允许这场崩塌发生。云婉的哭声慢慢失去了节奏，只剩下一几乎无力的气。

她甚至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