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难她还真打算选隋致廉不成？她恨不得把刚才那三个字吞回去，但说去的话泼去的，收不回来了。

“池追多好，年轻，长得帅，现在看来还有小可，是男朋友的不错选择。”她说着，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便搂着蒋明筝的肩膀，将堪堪回神的人拽怀里，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而且啊，男人过了二十六就是六十，相信的经验，年纪大的，啧啧，不行。”

池追回看了她一。他本来想问她跟关在下面聊什么聊得耳朵都红了，但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没多问，只是从袋里掏一个充电宝，默默递到她面前。

蒋明筝踏上车门的时候，车厢里的灯光晃了她一下。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楚自己该什么。她怎么忘了呢？

关罄繁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来，冲着那个越走越快的背影补了一句：

他收回视线，垂下睫，像是怕被发现自己在看。

“你怎么秒懂，筝妹！”

隋致廉仍坐在来时的位置上，他没有往后看，只是偏着，望着车窗外那片被路灯切割成明暗碎块的停车场。透过玻璃的反，他看到蒋明筝和关罄繁还站在车外说话。关罄繁笑得前仰后合，蒋明筝局促又慌张。他不知她们在聊什么，但能看到蒋明筝的表情从愣怔到窘迫，再到落荒而逃地朝这边走来。

蒋明筝被她这一通作搞得哭笑不得，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她挣开关罄繁的胳膊，快步朝大车走去，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怎么开黄腔，繁！”

“喏，充上吧，你不是没电了吗。”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本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蒋明筝接过充电宝，低声说了句“谢了”，然后低开始给手机充电。池追转回去，靠在椅背上，没再打扰她。

蒋明筝被她这句“僚机小”提醒了。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在后脑勺轻轻弹了一下——不疼，但足够让她回过神来。她差忘了。她来这个节目，不是为了谈恋，不是为了跟谁产生什么化学反应，更不是为了在两个男人之间选择。她是来办事的。关罄繁让她帮忙接近隋致廉，她答应了，因为作为换，关罄繁会给她的基金会投资。这是她的计划，是她从一开始就打好的算盘。

她把包放在上，低去翻里面的东西，像是在找什么，但其实她也不知自己在找什么。手指在包内袋里胡拨了两下，摸到一个耳机盒，又放下了；碰到一支红，也没拿来。她只是想找个事情，好让自己的视线有个落脚，不至于不自觉地飘向第一排那个方向。

“为什么？因为隋致廉是我的呀，僚机小~”

上车后他跟摄制组借的，线还缠得整整齐齐。

“我们这一组，下午在卫城镇的拍摄遇到了群阻挠事件。现场参与阻拦的人员大约十五人左右，我方受伤人员共计六人，其中池追和陈阶伤势较重，已前往镇卫生院完成清创合和初步检查，验伤报告已经并提给警派所。摄影设备有两台机和一枚镜受损，损失金额正在评估。”她顿了顿，“当地文旅局已经主动联系了我们，表示会承担

她怎么会在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去思考“选谁”这个问题？她不该有选择的。她也不能有选择。因为她对隋致廉那说不清不明的在意，本就是对这个契约的背叛——不专业，不面，也不值。

她下意识地抬一扫，隋致廉坐在第一排靠窗，侧脸被车灯勾勒一安静的廓。他没有看她，但她上车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是动了一下，像是想转，又忍住了。然后他还是转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很短，大概只有一秒钟。蒋明筝想到关罄繁那句话，率先移开了视线，低下，快步穿过过，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关罄繁看见了蒋明筝脸上的自嘲和怅然若失，却仍扮演着浑然不觉似的姿态，分析得是：

蒋明筝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差一脚踩空大车的踏板。她扶着车门稳住形，也没回地钻了车厢，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关罄繁站在夜风里，笑得泪都快来了，好半天才直起腰，了角，慢悠悠地朝大车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想：这小丫，真好逗。

她垂下睫，夜风把她的发丝，她忽然觉得自己有荒唐。

关罄繁看到她这副失态的样，底的笑意更了。她忍着浑的疙瘩，侧过，笑眯眯地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噎住的蒋明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差一，她居然差一就忘了自己是来什么的了。

大车启动后，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向婕从前排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平板电脑，转过面对着 车厢里所有的人。她没有急着开，目光先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确认了所有人的状态，才清了清嗓，声音平稳而清晰：“我先说一下今天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