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正低看面下游过的一尾小鱼，听到这话，抬起来。她看了他一，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回答一个不需要多想的问题：“因为不想被剪成CP，也不想给节目组送素材。”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和你一组，安全。”

她没有给他话的机会，声音依然平稳，却像一枚一枚钉，顺序钉木板里：“后来在节目里，你打量我的神，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就这么介意我上这个节目？还是说，你觉得我这阶层的人，不和你们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我这不是要甜！我这是要素材！”向婕的声音终于破功了，“一个两个的，一个敢划走，一个敢跟着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他们是来参加恋综的还是来私奔的？！”

隋致廉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桨的手微微收了一下。蒋明筝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勾了勾， 笑意却没到达底。她往前微微倾了倾，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不容回避的锋芒：“问完了？那到我了。”

“……先拍关罄繁和池追那组，好歹保住一对。”

蒋明筝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看了一前那个已经没电的收声设备，伸手把它摘了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抬看向杵在自己前方那台漆黑的摄影机——指示灯暗着，确实没开机。她又偏看了看远，关罄繁和池追的那艘筏已经拐过了前面的弯，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影里，连说话声都听不见了。

对讲机那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向婕的声音，带着一努力压制但明显已经濒临崩溃的语气：“……什么叫没开机？发前不是让你检查设备吗？”

向婕被他噎得说不话来，最后只从牙里挤一句：

“为什么答应？”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轻轻拍打筏的声音，和树叶被风动的沙沙响。

隋致廉划了两桨，等筏驶第一片树荫下，光被错的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面上，也落在蒋明筝的肩。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桨叶的哗啦声和林间偶尔响起的鸟鸣。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河上，但开的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什么：

向婕一气，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杂音，然后是路姗憋着笑的声音：“算了，要不咱们认了吧，这俩人的素材，能拍到多少算多少，扭的瓜不甜。”

隋致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桨叶停在面上，筏顺着缓缓漂了一段。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河前方那片密的树荫里，像是随一问，但握桨的手指却微微收了些。

她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隋致廉，晃了晃手里摘下来的收声设备，语气里带着一“既然你都问了，那我也摊牌”的坦然：“我也不想总是被拍，假笑很累。”她说着，把收声设备放在座椅旁，然后朝那台漆黑的摄影机扬了扬下，“镜没开。你要打开吗？”

她说着，靠在椅背上，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显而易见，我和你一样——嘉宾。”她摊了摊手，像是在展示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荣总选的嘉宾，有问题你该去问她，而不是问我。”

对讲机那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剪辑老刘幽幽的补刀：“往好想，向，这说明他们有化学反应啊，没开机都有化学反应，开机了还得了？”

“太匆忙了，我们一直在设备防，所以就……”

隋致廉的问题抛过来的时候，蒋明筝正伸手拨了一下从垂下来的气，指尖捻了捻那片绿的叶尖。大概是雨林里的光线太柔和，声太舒缓，她没有被这个略显冒昧的问题惹恼，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收回手，转过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调侃：“隋先生，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稳稳驶去。他低看了看手里的设备，又抬看了看筏上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挠了挠，拿起对讲机：“啥叫不用了啊！向，这段素材全没了？他们筏上的镜指示灯还暗着,本没开机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周围空旷的河，又落回他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困惑：“最后——你甩开节目组，关掉收声，不开镜，把我带到这条没有人的河上，问了我一堆和工作、和节目毫无关系的问题。”她微微歪了歪，盯着他的睛，“你到底想从我这里知什么，隋致廉？”

“为什么上节目？你和荣芬语认识？”

“为什么跟来？”

河轻轻拍打着筏，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声和风声。她看着他，等一个答案。

她把选择权给了他。

她收了笑，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语气平静却步步：“第一次见面，在孔家那晚，你连我是谁都不知，就开警告我离你弟弟远——你是怎么知我和连嘉煜有联系的？又是凭什么觉得，我在勾搭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