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两秒，试探着问：“那为什么……成了霸总？”

隋致廉低看了一手里那袋沙松尖，嘴角的笑意没变，但声音轻了几分：“爷爷不喜，所以就放弃了。”

“嗯。”

老天爷这分方式，也幽默的

此刻她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左边这个一脸“我在营业”的池追，再看看右边这个已经切回省电模式的隋致廉，在心里叹了气。她掂了掂怀里那袋沉甸甸的果，率先打破了沉默：“行了别站这儿互相欣赏了，池追你开车吧。”

往袋里扔。

清了清嗓，蒋明筝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那行，今晚你就负责给我报菜名和打下手，我给大家吃。保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认识不如会’。不过隋总，我建议你还是学学饭,多门手艺防嘛，万一哪天霸总失业了，还能去菜市场支个摊儿，专教人认菜菜。”

隋致廉看了她一，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染上了一真实的温度：“好。”

“你在逗我吗，隋致廉先生？”

三人在菜市场碰，互相看了一对方手里的袋，一时无言。最后还是池追先开，语气里带着不服气的试探：“隋总，你这……买得全啊。”

“没有想逃。”他终于有无奈地笑了，“我会给你打下手。认识这些，是因为小时候想过当植学家。”

他说到“植学家”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那双漂亮的睛里依旧盛着温和的笑意，但蒋明筝就是从中品了一丝……遗憾。

这日，还真是逍遥。

“少来，你就是想逃饭，资本家想役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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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筝坐在副驾，侧着听他讲，偶尔两句嘴，笑声轻轻的，在车厢里回。

他说得简短，没有抱怨，没有解释，就那么平平淡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蒋明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能说什么呢？连家那家，怎么可能让孩去当什么植学家追梦。祖辈打下的商业江山，到隋致廉这儿就是独苗扛大旗，他想跑？门都没有。

她认识的人……真多。

后排的隋致廉靠在座椅上，听着前面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忽然觉得嘴里有发苦。大概是梁晋下午泡的那杯普洱过了火候，涩味一直挂在上散不掉。他想，下次还是他来泡给大家喝比较合适,茶叶放多少、温控制在什么程度、焖多久汤，他从小就跟着这位行家学，他心里更有数。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像是在聊一个无关要的话题。

……

“我不会饭。”

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咀嚼这四个字的义。

他脑里忽然蹦一句话。

她忽然觉得手里那袋菜有沉。不是理意义上的沉，是另一——一她这打工人不该替有钱人瞎心的那“沉重”。

隋致廉抱着那袋果，站在原地看了蒋明筝一，没说话，但嘴角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可听到这句“时隔两年”，男人放果的动作一顿。

隋致廉淡淡应了一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人机模式”，和刚才在蔬菜摊前那个妙语连珠、握着蒋明筝的手腕教她认菜的模样判若两人。蒋明筝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简直有两副面孔，对着她的时候还有活人气，对着池追就自动切换回霸总省电模式。

车驶菜市场，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池追握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蒋明筝聊着天，从刚才菜市场里那个卖蘑菇的大婶聊到云南的雨季菌有多鲜，又从他上次在明市比赛时吃过的一家过桥米线聊到赛边的野菌汤。

“真不会。我只是认识它们，不代表我能驾驭它们，饭是一门很优雅的学问，可惜，我是门外汉。”

他抬起，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副驾那张侧脸上。蒋明筝正歪着听池追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车窗外的光掠过她的廓，忽明忽暗。

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两兄弟，一个被摁在董事长的位上连梦想都不能有，一个被成无法无天的小少爷满世界撒。

池追接住钥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成，时隔两年再坐我的车，希望能有全新的验。”

“你认识这么多菜，那晚饭你，我给你打下手。”

她想起刚才从蔬菜摊往停车场走的那段路。

不可避免地，她又想到了连嘉煜，隋致廉那个整天臭嘚瑟、以拿她寻开心为乐的纨绔弟弟。这么一对比，那家伙还真是舒服。不用背家族那艘大船，不用继承家业，只用着一张好看的脸在娱乐圈蹦蹦、卖相，就能轻轻松松获得大众喜。

她拿胳膊肘戳了戳隋致廉，示意他把东西放后备箱去，然后把手里那袋果顺势他怀里，隔开了两个大瞪小的男人。她从袋里掏车钥匙，抛给池追：“回去你开，我可不一直当你们俩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