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提起那个醉酒后的初吻，周戚宁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了翘，底漾开一层清浅的、满足的笑意。那残存的睡意似乎都被这笑意驱散了。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他追问，声音里透着不自觉的绷，“你要去哪？”

俞棐的遗憾，聂行远的波折，都是前车之鉴。她觉得自己或许也该学着改变，学着去依赖，去相信，去更直接地表达“”。而最重要的是，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周戚宁早已像一样，无声无息地浸了她的生活，包裹了她的全。

“不过呢，”蒋明筝话锋一转，竖起一手指，在他前晃了晃，一副宣布要事的模样，“现在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得告诉你。周老师，你想先听哪一个？”

“这就是那个坏消息了。”蒋明筝叹了气，往前倾，指尖上他拧起的眉心，轻轻了，“我接了一档综艺，全程封闭录制，大概要离开四十五天。两天后就发。”

蒋明筝太了解周戚宁了。他不是狭隘的人，他有一般的包容力，这三年来早已将她的一切照单全收。可正是如此，她才更不愿让他心里存有任何一丝不确定的影。这件事，或者说，周戚宁这件事，她不允许任何隔阂存在。

她看着周戚宁瞬间黯下去的神，心尖像被掐了一下，但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语气，继续解释。

“真的？”

周戚宁原本枕在蒋明筝膝上，闻言立刻支起上半，仰看向她。女人脸上挂着无奈的笑，他定定看了两秒，忽然坐直，向后退了退，一坐在地毯上，还抬手捂住了耳朵。

“那个好消息就是——给你，转正。”

双映着晨光、清澈又专注的睛，故意拖长了语调：“都喜啊。”她指尖绕着他的一缕黑发把玩，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柔，“不然……在你还没把这‘绿漆’洗净的时候，我也不会……忍不住亲你了。”

“转正”、“正”、“大房”这几个词让周戚宁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可“给你”三个字像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笑意凝在嘴角，他放下手，眉不自觉地收了。

周戚宁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清醒克制的眸里，像突然被投了璀璨的星，倏地亮了起来。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似乎一时没完全消化这个词在她此刻语境中的全义，但那份直白的喜悦，已经先一步从底满溢了来。

“那坏消息我不听了。”他偏过，声音闷闷的，“就这样吧，好的。”

“……”

周戚宁无奈地叹了气，重新睁开，看着她，了选择：“那就……先听好消息吧。我这人，喜先甜后苦。”

蒋明筝被他这幼稚举动逗得笑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喂，周先生，你可是刚‘转正’的正大房，能不能有正的担当？你这副模样，让我怎么放心把家里那两位给你？”

“好。”蒋明筝被他这带着孩气的坦白逗笑。她俯下，趴到他耳边，温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着笑意的气音，一字一句地，慢悠悠地宣布：

“首先，给你‘转正’，不是因为看中你能替我扛事、能解决问题，才的‘划算’决定。是因为你是周戚宁，仅仅因为是你。我想让你站在我边，是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能互相依靠，是这‘想’，让我了这个决定。这一很重要，我知你不会想，但我还是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的心意。你懂吗，周戚宁？”

“不可以贪心啊，周老师。”蒋明筝学着他刚才喊“老师”的语调，故意板起脸，里却闪着光，“快选。”

“怎么还有坏消息？”周戚宁闭了闭，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情愿，像不想让任何“坏”的东西破坏此刻的温馨，“不可以……都是好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