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存有15枚比特幣的冷錢包，正靜靜地躺在她房間保險櫃的最處。它不會說話，但它比任何承諾都更有力量。

音樂停止。門傳來一陣掌聲。

特斯拉Model 3靜靜地停在那裏。

這一次，她是從正門進去的。穿着乾淨的衣服，像個客人。

劉薇薇眶一熱。

她在這間充滿了煙火氣的破舊餐館裏，她找到了一種比血緣更溫熱的東西。

週末，加州一號公路。

“我是Marcus（馬斯庫）。我也選了這門課。”

但她不再害怕回頭看了。

——

華先生從後廚走來，依舊是那副木訥的樣，看到那個信封，眉頭皺了皺，想推回來。

劉薇薇笑了。

劉薇薇穿着一件黑的練功服，赤着腳，正在一組現代舞的基礎訓練。

劉薇薇踩下油門。

“拿着。”劉薇薇住他的手，神堅定，“這是房租，也是學費。沒有那間儲藏室，我熬不過來。”

去愛，去舞，去活得像個人樣。

方向盤掌握在自己手裏。

這裏的草坪上躺滿了各種膚的年輕人，有人在彈吉他，有人在討論代碼，有人在睡覺。沒人關心你從哪裏來。

華太太正在桌，看到劉薇薇，愣了一下。

全景天窗開着，風進車廂，亂了劉薇薇的長髮。

後視鏡上，掛着那個空的U盤，隨着車晃動，輕輕撞擊着玻璃，發清脆的聲響。

它是王天宇留給她的諾亞方舟，在未來的歲月裏，無論洪滔天，她都擁有了不下沉的權利。

“你好，我是劉薇薇。”

車化作一白的光，消失在加州燦爛的陽光裏，駛向那條看似沒有盡頭、卻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公路。

她開車去了“好運中餐館”。

“薇薇啊……”

白的特斯拉沿着蜿蜒的海岸線飛馳。左邊是陡峭的懸崖和金的荒草，右邊是浩瀚無垠的太平洋。

海的那一邊，是海天，是棕櫚灣，是那個曾經埋葬了王天宇、也差點埋葬了她的名利場。

“外面的飯貴，也不乾淨。餓了就熱熱喫。”

劉薇薇坐進駕駛室。沒有發動機的轟鳴，只有屏幕亮起時的微光。

下午四點，舞蹈教室。

起，騰空，落地。

那聲音彷彿在說：

她的腳踝曾經在梅西哥的邊境牆下扭傷過，但現在，已完全恢復。

她看向那片海。

陽光透過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塵埃在光裏飛舞。

劉薇薇看着他。

副駕駛上坐着馬庫斯，他正在大聲唱着一首快樂的Rap，不時指着遠處的海浪大呼小叫。

劉薇薇走過去，輕輕抱住了這個充滿油煙味的老人。

在這個男孩上，她看不到陰暗，看不到算計，看不到那種想要吞噬她的慾望。

華先生沉默了許久，終於收下了。他轉從蒸籠裏拿一大袋剛剛好的蝦餃和叉燒包，進她懷裏。

去曬太陽吧，薇薇。

那是一種名爲“自由”的張力。

老人的圈有些紅。

她伸拳頭，輕輕碰了碰馬庫斯的拳頭。

劉薇薇回頭。

“華姨，華叔，我要搬走了。去上學。”

那是她這幾年來，笑得最舒展的一次。

一個穿着灰連帽衫、膚像巧克力的黑人男孩站在那裏。他揹着一個掛滿徽章的舊揹包，笑起來一白得發光的牙齒。

（全書完）

他伸拳頭，是一個友好的、哥們兒式的打招呼方式。

劉薇薇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受着風的速。

德安薩學院。

“Wow，”他走進來，他的神清澈得像加州的天空，充滿了純粹的驚歎，“你的心力量太不可思議了。剛纔那個旋轉，就像是在重力之外舞。”

她把一個厚厚的信封進華太太手裏。那裏面是五千金現金。

——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帶着強悍的生命力。